她走出去,他已经在炕桌上摆好了早饭。
粥、窝头、咸菜,跟平时一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谁都没提昨天的事。
“阿寒。”她忽然开口。
“嗯?”
“到了县城,你想起来什么,会告诉我吗?”
他看着她。
“会。”
她笑了。
“那就好。”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他去换衣服。
她洗好碗回来,看见他穿着那件她补过的旧棉袄,站在镜子前,把领子整了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路两边的草上挂着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她跟在他后面,很快走得气喘吁吁。
“阿寒,你走慢点。”
他放慢步子,等她跟上。
“累就回去。”
“不累。”她挺直腰板,“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她跟在后头,走得满头大汗,但一声不吭。
到了村口,队长正好出来倒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小陆,你们去哪儿?”
“县城。”陆寒州说。
“去县城干什么?”
“有点事。”
队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南软,没再问。
“早点回来。”
“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南软回头看了一眼,队长还站在村口,看着他们的方向。
她心里忽然有点慌,说不上来为什么。
从村里到县城,坐拖拉机要一个多时辰。
他们到镇上搭车的时候,车已经快开了。
南软跑过去买票,掏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两张票,四块钱。
她把钱递过去,售票员撕了两张票给她。
她攥着票,回头看了一眼陆寒州。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她走过去,把一张票递给他。
他接过去,两个人上了车。
拖拉机是敞篷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缩了缩脖子,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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