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不是说烧了吗?
怎么还会有一张?
是没烧干净,还是李医生留了备份?
她的心乱成一团。
“吃饭吧。”不知为什么,陆寒州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进屋了。
南软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腿有点软。
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跟进去。
晚饭是红薯稀饭,配一碟咸菜。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不说话。
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他碗里,他吃掉了,但没说话。
她又夹了一筷子,他还是没说话。
“阿寒。”她忍不住了。
“嗯?”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在想这张纸上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放在桌上。
“我身上有枪伤,你之前说是野猪咬的。”
南软咬着嘴唇,不说话。
“南软,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着头,眼泪滴在桌上,一滴,两滴。
想不出解释的理由,她是吓哭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别哭了。”他说。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暗沉沉的,但没那么冷了。
“明天我去县城。”他说。
“去县城干什么?”
“去找真相。”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不是说我在河边被你捡到的吗?我要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
那天晚上,南软把攒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够买两张车票,够吃一顿午饭,但跑路的路费又少了一大截。
她把钱包好,塞进口袋里。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梦里她站在河边,看见一个男人躺在河滩上,浑身是血。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睁开眼,看着她,喊了一声江雪。
她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陆
;寒州已经起来了,在灶房里做饭。
她爬起来,把被子叠好,穿上那件最好的棉袄。
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干干净净。
她又把那条鹅黄色的裙子叠好,犹豫了一下,没带。
“吃饭了。”他在外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