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召灵
谢清安一怔,立马收回目光,低回头,耳尖发红,擡手掩耳,道:“休要胡诌。”
尹风低笑:“是我在胡诌,还是大人在心虚啊?”
谢清安难为情的拧着眉头,故意扯开话题:“五年不见,少爷变化真大。以前甚是单纯,现下却是句句风流调戏,看来少爷这几年没少做风流事。”
尹风擡手,轻触他耳尖,他一颤,立即拍开尹风的手,面红耳赤道:“作甚?被我说中了?”
尹风轻笑,道:“你倒是没有很大的变化。”
谢清安别开目光:“不要说得你很了解我一样。”
尹风听罢,笑意渐敛。
他意识到谢清安说得没错,他对爱人所知寥寥,于他而言,谢清安更似一张写满字的纸,他却只阅览过一角。
谢清安过去的五年经历了什麽?
谢清安十七岁开始流浪,期间又经历了什麽?
谢清安十七岁以前,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些他都想事无巨细的全部知晓,他时常认为,他若是能从谢清安儿时便开始陪伴左右,现在也应是能将谢清安一眼看穿的程度。
可惜不是,谢清安又太会隐藏,因此尹风也常有不安。
生怕谢清安将不满都藏在心里,待哪日突然爆发。
尹风沉默许久,倒是让谢清安觉着心慌,立马敞开文书,对尹风说道:“喂,帮我看看这个案子。”
尹风闻言,扬起微笑,接过那文书来看:墨州城北银元铺店长沈元,于九月十五日深夜被害,尸体有多处溃烂,胸口有抓痕,脖子处有刀伤,死因难断。
尹风眉头轻蹙,见“尸体溃烂”几字,便觉蹊跷。
以前“鬼养人”之事,被标记之人死状也是尸体溃烂。
但这沈元的脖子上有刀伤,又像是被人行凶杀害。
谢清安见尹风一脸严肃认真的神情,不由隐隐觉着心动,故而站起身,同他一起坐案台上,故意贴近道:“这是今日凌晨紧急送来的卷宗,现尸体已在公廨处,要一起去看看吗?”
尹风颔首:“自然,快带我一同前往。”
这人还未至公廨,便听见司马府外边吵嚷声一片。
门仍关着,守门的侍卫见谢清安,连忙上前来请示,称这外面吵嚷之人是沈元家属,欲上门索要沈元尸身。
谢清安皱起眉头,无奈道:“尸体才送入公廨多久,便急着来要人了……”
尹风接话道:“他们应是打算带尸身回去,然後求沽鹤观的道士施召灵法阵,破凶案。”
谢清安轻叹一声,道:“我猜也是这样。”
尹风抱起手臂,问道:“所以大人意下如何?”
谢清安扬手,吩咐道:“领他们去将沈元的尸身带回吧。”
说罢,谢清安又回身往回走,并对尹风道:“同我回去换身衣裳。”
谢清安看起来有自己的打算,于是尹风也未多言,勾起嘴角紧跟其後,对谢清安的下一步甚是好奇。
尹风边走边问道:“就这般让他们领尸体回去了?不想破案了,不想当墨州司马了?若是一直拿不出成绩,恐怕会被弹劾吧?”
谢清安道:“只是让他们领回尸体,我何时说过不想破案了?沽鹤观于墨州地位颇高,我一个新来的墨州司马,何必与它过不去呢?”
尹风:“那你想如何?”
谢清安:“换便装,扮作路人跟上去,我甚是好奇,沽鹤观道士探案,究竟有何高招。”
尹风笑然:“竟是如此的绝妙‘高招’。”
谢清安回屋解褪外袍,颔首笑道:“你莫不是在取笑于我?”
尹风抱臂倚门边,笑眼看他,回道:“恐怕还真是。”
谢清安笑而不语,从衣柜中拿出一件蓝色外袍套上。
尹风见状,不由想起多年前谢清安第一次与他发生争执时说过的,“最讨厌蓝色”之事。
于是尹风问道:“你以前不是说不爱穿蓝色?”
谢清安漫不经心答道:“为何您总记得这些随口说出来的气话?”
“嗯?”
“我当时是想尽快离开您,才说那样的话骗您。”
尹风愣了愣,随即又勾起嘴角,弯眼问道:“那为何现在又如此坦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