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音被他抱着,贴得很近,并且盛祁现在心思混乱。
是最好的机会。
她偷偷摸出针管,用针头在手上再次狠狠划了一道,将血流如注的手放到他嘴边。
这次血终于成功流进了他的嘴里。
一瞬间,盛祁脸上挣扎的表情消失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阮时音不知道血需要多少,不敢冒险,只好将手一直放在他唇上,自己却虚弱无力的将身体靠在了盛祁肩膀上。
“快醒过来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夜色中,月光下,她就这样坐在盛祁的怀里,身下是潺潺的河水。
不知过了多久,头上传来一个声音,透着无比的恐慌。
“阮时音!”
听到这个声音,她闭着眼睛,无声的笑了。
混蛋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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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音是被颠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各种树在飞快地往後退,头上是剧烈运动时的喘息声。
盛祁在抱着她急速奔跑。
阮时音擡了下手拍他,气若游丝的说:“放我下来。”
盛祁马上停步,又气又急地把脸怼上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
“放我下来。”
“行,马上马上。”
他将阮时音轻轻放下,然後蹲在旁边,眼睛发红地盯着她。
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过,血止住了。
受不了他的眼神,阮时音问:“怎麽了?”
盛祁语气艰涩:“全是我伤的对吗?”
指的是她脖子上的掐痕,以及背部的伤。
“是啊。”
他一下子情绪激动,“你是猪吗!你是有多蠢!全身加起来没一百斤肉,怎麽敢来追我的!,
我不是已经叫奶奶把你送走了吗!为什麽又回来了!?非要死在我手里才甘心吗!”
他拧着眉,瞪着她,一顿输出。
阮时音没说话。
然而发泄完,他又迅速低头,像只犯了错的大狗。
……
“对不起。”
“我不该这个时候还凶你。”
“我只是太害怕了,真的怕死了…”
他语速飞快没头没脑地说着。
最後,盛祁用一种想弄死自己般的语气说道:“等你好了你打死我吧。”顿了顿又承诺,“我再也不骂你是猪了,阮时音。”
他的鼻音很重,阮时音了然,根本不会和他计较,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死什麽死,我拼了命才把你救回来的。”
她补充:“当时只有我还能靠近你,也只有我对你起作用,我是你唯一的机会,这就是我留下来的意义。”
安静了会儿。
“我知道。”他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