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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5章 大罗天章（第2页）

只有——一刹，秦宇没有恢复，命魂没有愈合，断裂的过去没有回来，熄灭的未来也没有重新出现。可归衍抵达最后一步的速度，被这一刹那的光芒强行撑住。

紧接着，那本寸许天书从秦宇眉心前缓缓升起，越升越高，书身也随之展开，一页。十页，百页。无数页。最终，一部由无数光点与古老道纹共同构筑的宇宙本源之书，静静悬浮在秦宇身后。

“太初鸿蒙·大罗天章”。书页翻动，金色律文沿页边奔流，五色墨光在一重重半透明书页之间交映。

时间从纸页一角流过，过去、现在、未来在同一页上交错；空间随着文字排列而开合，一字之间便有无数远近生灭；生与死化为深浅不同的墨迹，在书脊两侧循环流转；

因果凝成句读，一道道古老联系贯穿篇章；五行化作五色墨华，在每一次翻页间生灭；阴阳呈现为落笔与留白，一明一暗，一显一隐；

命运化作无数细长丝线，穿过目录、页码与尚未展开的篇章；轮回形成一重又一重环形章节，首尾相衔；虚无沉入书页之间最深的留白；

规则化作维系全书的金色律文；逻辑令亿万文字彼此相承；叙事则化作一层层半透明书页，从秦宇身后向无尽知渊深处不断铺展。

十二道—，全开，时间，空间，生死，因果，五行，阴阳，命运，轮回，虚无，规则，逻辑，叙事。

这一刻的“太初鸿蒙·大罗天章”，已经将自身能够展开的一切推至极致，秦宇苍白的脸被万千书光照亮，可他的眼中没有喜色。

因为——还不够，远远不够，知壁中央，那道裂缝缓缓扩大，知衍兽从中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次，它的形体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

全知构成头颅，无知延展为躯干，执、疑、空沿四肢流动，万法归墟伏在它背后，无数失败者的法骸随着它的步伐沉浮，知壁化作胸膛，胸膛中央，那缕寂相境余光仍在明灭。

而当无尽知渊进一步将它呈现为秦宇此刻能够承受的“知象”时，那具庞大轮廓表面竟生出了数不清的细微延伸——每一根细微延伸都贯穿一条时间线，每一个细小孔隙都通向一座完整知境。

它呼出一息，亿万知境衍生，它吸入一息，亿万知境归衍，随后——它看向秦宇。又看向秦宇身后的“太初鸿蒙·大罗天章”。

整个无尽知渊共同形成一句话。“你知到了什么？”秦宇没有回答，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回答。更何况此刻任何回答——都会成为知。“太初鸿蒙·大罗天章”先动了。哗——！万千书页同时翻卷，规则之页大放光明。

无数金色律文冲天而起，沿着知壁、知面、知层之间的关系迅速蔓延。那些律文试图重新书写此地正在发生的一切，将秦宇从“归衍”的指向中重新分离。

然而——知衍兽只“知”了一下，没有抬手，没有阻挡，那一眼甚至没有形成任何可见力量，金色律文忽然停住。

一枚，十枚，万枚，亿万枚，所有正在重写规则的金色文字，从最初的一笔开始迅速淡去，簌簌……漫天金光归衍。

规则之页骤然暗淡，下一页翻开，因果，铿锵——！无数因果锁链从天章内部冲出，贯穿无尽知渊，试图改写“秦宇被衍出——被衍回——归衍”的联系。

知衍兽胸口寂相境余光轻轻一闪，那一次——触及的是“源”，因果锁链瞬间静止，因为因果出现以前——已经有衍。

咔嚓！第一根断裂，继而亿万根同时崩解，天章再翻，五色墨光奔涌而出，山川，星海，生命，世界。无数存在在五色墨光中迅速生成，试图以不断创生抵消秦宇正在遭受的归衍。

知衍兽再一次“知”，五色墨光骤然失去意义因为“创生”——也从衍中来，所有刚刚诞生的存在尚未来得及完整呈现，便从根处归衍。

时间被衍尽，空间被衍尽，生死被衍尽，因果被衍尽，五行被衍尽，阴阳被衍尽，命运丝线一根接一根断裂。轮回光环一重接一重熄灭。

虚无自身也无法成为避难之地，因为“虚无”依旧是已经从衍中生出的一个知，规则暗淡，逻辑崩散。叙事半透明书页大片碎裂。

哗啦——！无数残页飞向无尽知渊，一本承载万法、能够让诸般本源在书页间交织的活体典籍，此刻竟在知衍兽面前迅速走向破碎。

秦宇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随之黯淡，知衍兽说得没有错。“太初鸿蒙·大罗天章”——也在衍中。

它的一切权柄，全部是“衍”在“书”这一维度中衍出的可能，它可以写规则，可“写规则”从衍中生。它可以改因果。

可“改因果”从衍中生，它可以掌生死，可“生死”从衍中生，它可以拨命运、转轮回、沉虚无、动逻辑、改叙事。

这些——依旧都在衍之后，而“万衍归寂知”所立之处，在这些权柄生起以前，知衍兽向前走了一步。秦宇身后的天章猛然震颤，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