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朝,人还没走远,楼折翡丝毫不顾忌,引得无数官员驻足围观。
前些日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夥都知道,这位小安王和太傅家的公子交好。
太傅大人是朝中重臣,和小公子交好,无异于和他搭上了线。
今日在朝堂上,安王殿下那般放肆,圣上都没教训,可见其荣宠有多盛。
诸位大人都是人精,楼折翡那番话还有其他意思,虽然早立了太子,但看安王殿下的势头,倒像是要争一争。
这京中,要有好戏看了。
诸位朝臣虽然有所察觉,却没想到,事情来得这麽快。当天下午,不少官员就收到安王府送来的邀请函,说要请家中公子小姐到府上一叙。
凡是曾受邀去过中秋诗宴的才子佳人,尽在邀请之列。
安王殿下大张旗鼓,和东宫开了战。
宴会定在三日後,没什麽名头,说白了就是逼着人到场,也颇有几分投石问路的意思。
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京城都关注着这件事,议论纷纷。
安王府里。
楼折翡拿着剪子,对着一盆花仔细地修剪。
陆青丞坐在石桌旁,神色激动:“邀请名流子弟,你终于打算出手了?”
“咔嚓”声一声接着一声,楼折翡随口道:“家里太冷清,叫人来热闹热闹罢了。”
叫文武百官的孩子来热闹,真不愧是你。
陆青丞暗自翻了个白眼:“听说太子气疯了,命手下连上三道奏折,说你结党营私。”
楼折翡轻轻嗤了声:“胡说八道。”
陆青丞嬉皮笑脸:“不是拉拢官员,那你说说,你此番是为了什麽?”
“为了我家小蓝颜。”
“啊哈?”
楼折翡放下剪子,端详着刚修剪好的花,满意地点点头:“下个月他生辰,马上就到议亲的年纪了,我得提前准备,让京城中的千金小姐都知道他是谁的人,别惦记他。”
“不是吧!”陆青丞人都听傻了,“那你只请小姐不就成了?”
楼折翡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只请小姐,将他叫来不是给他惹麻烦吗。”
“……”
陆青丞一脸复杂,你他娘的都不准备让人家娶妻生子了,还有比你更麻烦的吗?
“你对他是认真的?”
他与楼折翡相交已久,从未见他对何人这般上心过。
破了三不许,闯了金銮殿,还大张旗鼓邀请名流子弟,像是巴不得人家不知道他和姜白的关系。
若说他是想和姜竺搭上关系,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楼折翡凑近花,闻了闻:“或许吧,左右京城中已经传开了,我若是放他和别人在一起,岂不是脸都要丢尽了?”
陆青丞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理由有些敷衍。”
楼折翡瞥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
得,那就是认真了。
陆青丞摇摇头,忍不住笑意:“不知你是怎麽看上他的,总而言之,恭喜了。”
楼折翡弯了弯唇:“客气。”
“诶,不是我说,这小姜公子够可怜啊,被你这黑心肝的看上。”
“你什麽意思?”
陆青丞耸耸肩:“什麽意思,你心里清楚。”
楼折翡:“……”
好烦,想宰了这货。
陆青丞招呼管家上了热茶,屏退其他人。
他与楼折翡交情甚笃,在安王府跟在自己家似的。
“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
“不怎麽办。”
陆青丞斟了杯茶,骂骂咧咧:“你这样最烦人了,有什麽事都不告诉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楼折翡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叹息:“是朋友,所以不能告诉你,免得出了事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