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爸爸也很喜欢我,始终期待我的降生……所以,念念不讨厌爸爸。”“妈妈也是。”尽管她偶尔嘟囔两句,爸爸没有参与她五岁之前的生活。可实际上,她从小就不缺爱。同时,她依然对爸爸充满好感。“念念,你妈妈……把你教的很好。”苏知衍沉淀着涌动的心绪,不愿表露出来,然而,那微微透红的眸色,还是倾泻出他的不平静。“呃,是我忘了,你妈妈本身就是很好的人……”他手下一用力,将剑身溅到的星点血色擦去。“是滴,是滴。”念念一旁放着果盘,她看也没看,拿起一个青葡萄就往嘴里塞:“妈妈可好啦,念念随妈妈。”“嘿嘿,也跟爸爸……有点像。”都是有本事的人。“我以为,你妈妈不想见到我。”苏知衍音调冷沉,带着几分不确定。“没有啊。”念念肉嘟嘟的小胖脸拧成一团,这葡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闪烁出诱人色泽,她以为好吃,结果一口咽下去,却是酸酸甜甜。这滋味……着实销魂。但又莫名地带劲。让她有些上瘾。吃了一颗,还想再吃一颗。“念念偷偷看见过,妈妈在房间里藏着你的画像。每一次她吃不下、睡不着,或者忙累了,她都会拿出来看看。”“虽然妈妈说,是画像不小心从抽屉里掉出来,她才捡起来,并非想爸爸啦……但念念不是三岁小孩,不好骗啦!念念懂哒,妈妈就是想你呢。只不过嘛,大人都好面子。”因此,妈妈不好意思承认。苏知衍呼吸一重,结巴道:“是、是吗?”“真哒!比珍珠还真。”念念砰砰砰地拍小胸脯打包票,并拿出更多细节佐证自己的说法:“有一次起夜,念念瞧见妈妈看着画像流泪啦。”“显然,她这是情不自禁!”“还有,她吻了一遍又一遍爸爸。”在念念看来,吻爸爸的画像,跟吻爸爸没区别。念念小乳牙咬了咬。汁水泛滥,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流淌。而后,滑入喉咙。她得出一个结论。唔,这青葡萄果然不如紫葡萄甘甜。“我、我不太敢相信……”他很爱夫人,可谓是爱到了骨子里,但相隔五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并且,终归是他愧对她。导致他时常害怕夫人会移情别恋。不是他怀疑夫人。而是他容易患得患失。“亲烂啦!”念念一边和爸爸交谈,一边跑进妈妈的房间,拿出放在床头柜最底层抽屉的画像。苏知衍懵懵的:“什么亲烂了?”“嘴巴,都给妈妈亲烂啦!”念念灵动的眼眸定格,笑意一点点溢出来:“还有爸爸的脸颊,也被妈妈亲得秃噜皮啦!”念念看着手中的画像,语调认真。苏知衍面色微荡,荡起些许涟漪。他理解了念念的意思,却仍旧是掩不住的惊讶。在他想夫人想得快疯了的时候,夫人亦是对他念念不忘,这未尝不是双向奔赴。他沉声说道:“你妈妈还是如此可爱,如此……令我心动。”念念将画像丢进瓷碗:“爸爸你瞧,念念可是诚实的孩子!”她没撒谎。妈妈对爸爸亲个没完没了,可喜欢啦。但跟她相比,还是差了一丢丢。“唔,妈妈最爱的是我!”妈妈说过的。念念也一直这么想。哪知,苏知衍一看见自己的画像,便瞬间松开了心仪的佩剑。盯着画像半晌,他呆呆道:“对,你妈妈最爱我……”画像几乎还原了他的模样。硬朗的面庞,五官凌厉,眼神冷漠寡淡,透出深深的寒意。笔挺的黑白战袍,衣袂猎猎,衬出他颀长伟岸的身躯。他坐在马上,英姿飒爽。如念念所言,画像上嘴巴一处的纸张没有了,脸颊泛着红色,疑似口红留下的痕迹。再多看一眼,会发现纸张磨损严重,有明显的褶皱,还起了毛。不是楚云暖不珍惜画像。而是她摩挲画像的次数多了,就成了这样。念念低头嘬了一口牛奶。她没有听清爸爸的呢喃。要不然,她肯定会翻起大大的白眼:“……”念念在妈妈心里最重要,只因为念念又争又抢。嘻嘻嘻。北疆随着赵厂长的到来,陷入一片喧嚷之中。即便数九寒冬,雪花飘飘,但他们的热情依旧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滚烫。“砖头,红色的砖头!可硬可硬啦!我头铁,拿起来一磕,头都破了!!”“傻,你真傻。”哪有人用砖头磕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