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厂长听完,脑袋胀胀的,好像要爆炸了一般。他暗暗掐住人中的穴位,才勉强没有让自己晕过去。倏然,一抹灵光乍现。他险些捉不住。赵厂长盯着念念又白又嫩的小胖脸,郑重的字眼,从喉咙里艰难地蹦出:“那我能去北疆……监工吗?”这事,需要念念同意。而瓷碗,或许可以实现他的夙愿。随着交谈的深入,他掩盖在心底的奢望种子突破层层束缚,冒出了头。上一次的经历,也可以是一个开端。接下来,他仍然可以以施工现场负责人的身份,重游旧地。从而收集更多天启国的资料。为人民、为国家做贡献。“那再好不过啦!”赵爷爷建筑工程师出身,并非莽汉,由他监工,念念没必要再事事费心:“相信顾伯伯、顾伯母他们,也求之不得呢!”赵厂长喘着粗重的呼吸。因为过于使劲,他的人中一处泛红,有些肿,但他却浑然不在乎。沉寂的瞳孔,始终在颤动。“那念念,面前的物品需要我替你处置吗?”赵厂长怕她误会,还解释道:“我虽然起过贪念,有过占为己有的想法,但我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我们各取所需。”是合理合法的交易。没有人会吃亏。“嗯,可以哒。”念念没有迟疑,痛快地答应了。不日后,赵厂长就带着建房材料去了北疆。期间,念念和爸爸时不时说话。听说爸爸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她二话不说地买了很多好吃的、好喝的。连拖拉机、钻井机、粮食种子,都一股脑地投进瓷碗。要不是因为送了赵爷爷一趟,瓷碗的能量耗尽。否则,念念就可以出现在爸爸面前。这天,又是一场厮杀结束,念念守在瓷碗跟前。“爸爸,你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不宜剧烈运动。”念念关心道。苏知衍眉头舒展:“念念的叮嘱,我没有忘记,而是时时刻刻谨记于心……所以,即便我上了战场,也是在幕后指点江山,负责军事战略与战术制定。”他不是不愿意冲锋陷阵。只是,他的身体状态不算好,非要一意孤行的话,起不了多大作用是一方面,还有可能会拖后腿。得不偿失。念念鼓了鼓小肉脸,嘬了口小粉拳,气呼呼道:“那蛮夷动不动就出兵,老是骚扰你们,害得你们损失惨重,还那么狼狈,他们简直太可恨了!”虽说伤亡人数少。但不是没有。这让念念一颗心脏揪的厉害!很疼。很难受。也十分生气。“爹爹……呃,爸爸打回去了。”苏知衍虽然习惯自称爸爸,但偶尔,传统的思维还是会影响到他。“他们没有讨到一点好!”就算有,也被他扒下一层皮。“你爸爸我啊,可不是软柿子,会任人揉捏成团。”苏知衍眉目一肃,自带强大气场。“好耶,爸爸威武!”念念海豹式鼓掌,气消了一半。苏知衍那一身凛凛威严,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嗯,左右不过是一群难缠的跳蚤,成不了多大气候!”尤其是,他有了念念的支持。便如有神助,一路开挂。嘴巴都亲烂了念念满腹担忧消散了不少,她转而说起另外一个话题:“爸爸,妈妈后天就要回来啦。”“到时候,我们三说说话。”如此,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重聚。苏知衍没有马上应声。他用干净的白色绒布擦拭佩剑,耀眼的光芒洒落,折射进他黑漆漆的瞳眶,隐没了晦涩不明的幽深。夫人?夫人终于不忙了?他还能听一听她的声音?这令他难以置信,却忍不住心生期待。过往的一天,又一天。他都渴望和夫人久别重逢。可是,却失望了一次又一次。连梦里,夫人都鲜少踏足……似乎,她在躲着他,不愿和他碰面。“念念,你说,你妈妈会埋怨我吗?”苏知衍涩然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婚后,他一直尽心尽力做好一个丈夫。而他,表现得可圈可点。不算差劲。却在夫人生产那一日,他没能陪在她的身侧。徒留她一人痛苦不堪。还险些一尸两命……这么想想,“哪怕你妈妈怨我,也是应该的。”即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然而,念念软糯糯的嗓音,却驱散了他难言的酸涩和苦楚,让他宛若吃了一罐蜂蜜,心里甜甜的。“不怨哒。”“妈妈不怨你,也不怪你,她一直跟我说,爸爸很厉害,超厉害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