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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第3页）

&esp;&esp;一字之差，不同境遇。

&esp;&esp;“珍重。”龙女先道。

&esp;&esp;云皎也道：“珍重。”

&esp;&esp;云皎目送龙女没入云霞，哪吒恰在此时走来她身边，她想了想，与哪吒道：“陪我去个地方吧。”

&esp;&esp;去那两座无字碑前。

&esp;&esp;四海齐聚大王山一事过后的那日，云皎便想过来。待龙女将珠子取回，一切安定，自是到来之期。

&esp;&esp;山风过野，经冬的泥沼旁竟也有细花初绽，星星点点，为荒芜染上鲜明，绽放新的生机。

&esp;&esp;云皎原本想将明珠以琉璃宝盒装起来，临行之际，她却又改了主意。

&esp;&esp;蛟族神女亦是独来独往的一生，生于水中，长于浪潮，又怎会愿被困于华美囹圄之内？

&esp;&esp;重归于天地，或是最好的结局。

&esp;&esp;她亲手掘开碑前土壤，将灵珠轻轻放入，覆土掩平。

&esp;&esp;而后立于碑前，静静望着那两座无字的石碑。

&esp;&esp;一座是神女，或是母亲；一座是“她”，亦本是“我”。

&esp;&esp;“安息。”她轻声道。

&esp;&esp;云皎想，或许没必要分得那么清了。

&esp;&esp;过去无须斩断，而未来也不必畏惧。

&esp;&esp;她一直是她。

&esp;&esp;

&esp;&esp;春日渐暖，泥沼之内的细碎春花，远不及大王山的满园芳菲。

&esp;&esp;莲花照例不当是这时节盛放，哪吒却已邀自己的夫人去莲池泛舟，一拂袖，万千莲花粉泽清丽，葳蕤成片。

&esp;&esp;一叶孤舟，足以载下夫妻二人往莲池深处穿行。

&esp;&esp;此地划为禁地范畴后，静得只剩风拂叶片的沙沙细响，间或悉索的一点水花声。

&esp;&esp;云皎懒懒倚在哪吒怀里，仰头望向湛蓝的天，视线里，茂密的莲叶一簇一簇，时而投下阴影。

&esp;&esp;小船悠悠，随水摇晃，哪吒环住她的手逐渐收拢，下颌轻靠在她肩头，呼吸也拂过她耳廓。

&esp;&esp;实在静谧，云皎几乎都要睡着了。忽而，裙裾却浮动起来，而后变得些许凌乱，温热的手悄然探入，她猛地睁开眼睛，“你——”

&esp;&esp;“嘘。”哪吒音色微哑。

&esp;&esp;云皎腰肢扭动起来，却被他扣得更紧，他将浑身大半重量压来，连带手臂也发着力。她的声音破碎在喉间，面色渐渐晕开绯色。

&esp;&esp;小船晃动得更明显了些，水波撞击着船体，寂静一片的时刻，细弱水声轻响。

&esp;&esp;“夫人，喜欢么？”哪吒问。

&esp;&esp;回应他的是云皎微微仰起的头颅，鬓发后落，铺散在愈发凌乱的裙袂间，她的表情逐渐迷离，唇瓣也不由轻启。

&esp;&esp;“嗯？”哪吒指节屈起。

&esp;&esp;云皎只觉得船在晃，人也在晃，方寸之内，天地之间，皆陷在恼人痴缠的晃动里。

&esp;&esp;视线所及，是遮天蔽日的莲叶，越发灿艳的莲花，层层叠叠的花影在面前摇晃，晃到最后，眼前又成了一片潋滟水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