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儿国过去,只有女子的地方,还有何处?
&esp;&esp;好在,太白金星也不是真想卖关子,他见云皎和哪吒都一副不甚急切的模样,索性轻咳道:“那山妖气冲天,是七个得道的女妖在其中占山为王。”
&esp;&esp;七个,女妖,占山为王。
&esp;&esp;云皎蓦地想通——
&esp;&esp;盘丝洞。
&esp;&esp;她抬眼看太白金星,琢磨着他此番轻易透露情报的意图,沉思间曲指叩案,又想,天庭竟是真不急于发难。
&esp;&esp;也是,“交代”给了,先前想招安的六耳也没了,眼下恰是让她松懈的良机。
&esp;&esp;也是向哪吒重新抛出橄榄枝的良机。
&esp;&esp;云皎侧目看向哪吒。
&esp;&esp;但她也清楚,哪吒并不想再为天庭效命。
&esp;&esp;眼下,即便得到寻探已久的消息,哪吒依旧眉眼沉静,并不多言。
&esp;&esp;因为一旦立刻动身,就是被天庭牵着鼻子走。
&esp;&esp;“多谢老星君告知,只是兹事体大,我与夫君还需细商。”云皎转而微笑,将话转开,“星君远道辛苦,不如先在山中歇息片刻?容我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esp;&esp;一番不愿即刻表态的话,太白金星倒也不计较,笑吟吟颔首。
&esp;&esp;
&esp;&esp;太白金星离去时,二人在金拱门洞之前相送,哪吒握了握云皎的手。
&esp;&esp;“不急,从长计议。”他道。
&esp;&esp;云皎反手握紧他,抬眼望向洞外渐昏的天色,她嗯了一声。
&esp;&esp;只是,望着阴沉天色,似山雨欲来时,她忽而又想到了白菰的眼泪。
&esp;&esp;迷茫如点成痕,像被水蘸湿晕染,在心头圈圈成漪,直至对方在她脑海中不受控地被这水浪越推越远,她想抓住,又抓不住。
&esp;&esp;她不明白,为何师父将灵草留给她,望她与人多些亲近,可她想救的人,却在渐渐疏远。
&esp;&esp;云皎垂下头,开始思考,难道白玉说的才是对吗?
&esp;&esp;轮回转世,重生失忆,“我”便不再是我?
&esp;&esp;她想了许久,直至眼眸轻颤,倏然灵光一现,顺势抬眼。
&esp;&esp;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
&esp;&esp;
&esp;&esp;不久之后,龙女从东海取回了那颗长明灵珠。
&esp;&esp;云皎接过光华流转的珠子,实则它并无什么特殊,生灵逝后,尘归尘,土归土,纵使生前千古传奇加身,最终也不过如此一粟,汇入天地浩浩洪流。
&esp;&esp;和光同尘,万物归一,此生本来自大化。
&esp;&esp;云皎将目光转回龙女,对方也有几分难得的拘束。
&esp;&esp;“我一直未问你的名字。”云皎道。
&esp;&esp;龙女怔了怔,她自然是有名字的。
&esp;&esp;只是千年里,“龙女”成了她的全部称谓,在四海眼中,她与其余龙女不同,是菩萨青眼的人选,是龙族难得的殊荣,可剥去这一切,她也只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寻常生灵,她就是她。
&esp;&esp;“我名唤敖云渡,是我母后为我取的名字。”
&esp;&esp;云皎闻言微怔,旋即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