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
说好的仙风道骨呢。
心中虽这般想,却立刻招了招手,吩咐侍女将纳戒奉上。
纳戒无主,内里有灵石三千。
她接过纳戒,正欲离开,城主开了口:“我晓得仙子是青云宗人。”
他擡手,朝着北方拜了拜。
“名门正派,在下敬仰万分。”城主殷殷切切,“昨夜村子被毁民宅七十二间,良田一百零八亩,凡此种种,共计一千灵石。”
朝笙呆愣了——打个工而已,为什麽还要倒扣啊喂?
剑修一贫如洗。
一旁的谢玄暮开口,淡声道:“原是寻常的除鬼任务,可没写还有一只如意鬼母。”
城主擦了把汗。
其实郢城有几个小门派,不过派去的弟子皆有去无回。後来还是他的幕僚替他指了路,道是正道剑修有浩然气,可斩鬼母。
这才让朝笙接到了任务。
“为除鬼母,损中品灵剑一把。”
她其实只有演武堂薅的铁剑和师门发的神武。
“上品法衣一件。”
为了融入村子,朝笙穿的是粗布葛衣,铜钱十文。
“共计——两千灵石。”
城主汗如雨下,与幕僚对视一眼。
朝笙福至心灵,白露铮然出鞘,荡开如霜的灵气。
最後城主又奉上了两千灵石,将这两尊煞星好声好气送了出去。
朝笙感慨:“你们法修靠说就能挣钱吗?”
还给她多讹了两千灵石。
经此一遭,谢玄暮看师妹越发不顺眼。
“伥鬼而已。”青年长眉微皱,“纵使难缠,怎麽会把一个村子都毁坏至此。”
朝笙据理力争:“毕竟有一只如意鬼母。”
“我从村东砍到村西,砍卷了四把铁剑,才终于杀死鬼母。”
“鬼母死了,残留的阴息未散,故而村民受控暴乱。”
“凡人无辜,我不能伤。”
谢玄暮不置可否,凉声道:“你若用白露,不必如此麻烦。”
朝笙声音诚恳:“伥鬼太脏,舍不得用白露。”
伥鬼操纵人心,驱使恶念,朝笙十分嫌弃。
谢玄暮一噎,又问道:“你的法衣呢?”
“我唯一的一件法衣乃是天材地宝锻造。”
她强调了“唯一”两个字。
谢玄暮:你们剑修,为什麽穷得这麽理直气壮?
连法衣也不穿,如果不是她天生有澄明剑心,只怕早就被如意鬼母操控了心神。
然而小师妹神情闲适,抱着白露往飞舟上去了。
飞舟升起,向北而去。
郢城之北,有山曰青云,高百尺,连绵九十里。
若登青云,可得大道。
七百年前,剑仙裴镜昙在此开宗立派,以山为名。
七百年後,青云宗已是正道第一流。
故事从这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