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明时,朝笙结束了打坐。
没什麽睡意,索性往外头走去。
雪仍然簌簌的下着,却在即将落到飞舟上时,顷刻间被结界所融化。云海翻腾,俯首河山,遍是苍茫雪色。
鱼身鸟翼的妖兽飞过,长尾白羽的雪魄在空中翻腾,巍巍山岳,有绮丽的灵气于谷中长驱,天地之间,似乎隐藏着亘古的规则。
那是修行者所追求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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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越过云海,向下降去,雪霁雾散,一座宽阔的城池隐约可见。
“不睡?”
身後忽而响起一道声音,朝笙回头看去,青年长身玉立,披着白狐裘,手里还抱着个镂金的汤婆子。
小白上线,声音震惊:“看不到好感度?!”
它试图查询,却被一股意识挡了回来。
朝笙眨了眨眼,随口道:“那算啦。”
或许是因为她修为比谢玄暮低的缘故?
这个世界,确实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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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笙的目光太认真,但谢玄暮直接选择无视这般目光。
又见她仍是单衣,只随便披了个织锦的外衫,身形单薄,倒是比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亲切了几分。
虽然他的剑修师妹常年在战损状态,可这次未免太凄惨了些。
谢玄暮与朝笙常年互看不顺眼,很偶尔的时候,也会有点兄长的心肠。
“不想睡。”朝笙回过神来。
“为什麽?”
“睡不着。”
得,天聊死了。
谢玄暮面无表情地想——果然是剑修。
朝笙再次从谢玄暮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嫌弃。
实际上,剑修本身就是修真界狗见愁的存在。
快意恩仇恣意风流的另一面是爱剑成痴丶好斗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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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雪天,城池格外安静,朝笙放眼看去,发现昨夜围杀她的村子就属于这座城池。
城门上以隶书阴刻着“郢城”二字。
飞舟降下,而後化作核桃大小,被谢玄暮合于掌心。
朝笙看着他将核桃舟收起,翻遍了自己的记忆,然後确认自己没有这样奢华的法器——准确的说,是几乎没有除白露外的其他法器。
她的白露。一顿能吃几百颗灵石的白露。
修真界有个心照不宣的默契——杀人越货勿选剑修,因为他们,真的很穷。
劫他们纯属浪费灵气,没准还会被黑吃黑。
青狐被谢玄暮提溜出来,还给了朝笙。
谢玄暮没看出这狐狸有多特别的,修行百馀年,大概只会点小幻术。
他拧眉:“这狐狸就是你此次的任务?”
言外之意是这麽弱的狐狸,你伤得那麽凄惨是认真的吗?
朝笙与他针尖对麦芒多年,很是明白师兄的腹诽。
她懒散答:“杀如意鬼母时顺带捡的。”
谢玄暮轻嗤,不再多言。
城主府中,城主对于朝笙的到来显得十分热切。
“朝仙子,可太感谢您啦。我治下的村子为伥鬼所害,民不聊生,多亏了仙子出手。”
伥鬼能操控人心智,确实棘手。
朝笙也热切回应了城主:“三千灵石,还请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