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桌前坐下,提笔开始给松野公爵写电报。
不到10秒,电文写好。
为啥那么快?
因为刘易安就写了一句话。
“老爷子,你不想看到我也逃婚吧?”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心里默默吐槽。
松野家还真是祖传的跟公主犯冲。
当年松野武清就被老爷子逼着娶公主,结果被逼的直接跑路了。
现在倒好,又轮到他了。
合着他们家跟皇室有仇是吧?逮着他们家一代一代的坑?
刘易安摇摇头,按铃让刘鲲鹏进来,把编好的电报递给他。
“马上用公爵邸专属密线发过去。”
“是。”刘鲲鹏接过电报,转身去了电讯室。
刘易安重新坐回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
驸马爷?
谁爱当谁当去!
希望老爷子拎得清,别犯糊涂非要攀这门皇亲。
。。。。。。
傍晚的法租界,霞飞路上的悦府酒楼灯火通明,门口停了一溜小汽车,都是食客们的座驾。
二楼最大的包厢里,杯盘狼藉、酒气弥漫。
做东的人叫燕双林,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国字脸,看起来就很正派。
他身着一身灰蓝色的西装,料子讲究但不张扬,一看就是那种在法租界做正经买卖的商人。
他在法租界开了两家绸缎庄和一个报关行,生意不大不小,人脉倒是很广。
今晚他请的客人,是法租界巡捕房社会股股长侯运来。
作陪的还有三个人,也都是法租界有头有脸的商人。
几人围着八仙桌坐着,觥杯交错、热闹极了。
之所以摆这桌酒,原因很简单。
法国投降之后,维希政府管不了远东的租界,日本人的势力一天天往法租界里渗。
特别是最近,76号、特高课的人时不时就进来抓人,以前安稳的法租界,现在也风雨飘摇。
这些商人手里有钱,可没权,局势一乱,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
没办法,只能求个靠山,求个安稳。
“唉,法租界消停了一年多,现在又开始闹腾了。”
一个做五金生意的赵老板借着酒劲开始长吁短叹:“法国人这一投降,法租界可就不是原来那个法租界了。听说日本人已经开始往这边伸手,三天两头有人来铺子里找麻烦。”
“侯股长,万一咱老赵哪天被76号或者特高课的人误抓了,您可得帮帮我!”
“是啊是啊!整个沪城谁不知道侯股长在76号和特高课那里最有面子!”
“何止是76号和特高课!”另一个开舞厅的钱老板也跟着恭维,“就连被抓到宪兵司令部里的人,侯股长也是一句话就能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