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大猫这一爪子,造成的最大麻烦。
“陈小子,不能这么瞎耗下去了。”韩老蔫在鞋底用力磕着烟灰。
“这大猫尝到了甜头,就在附近转悠,再拖下去,迟早出人命。”
陈放拧干毛巾,搭在木架子上。
走到炕沿,手指顺了顺雷达背上的硬毛。
雷达哼唧了两声,把湿热的黑鼻子往陈放手心里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陈放收回手,转身看向窗外已经大亮的防风林。
一味的驱赶,只换来这种没有尽头的拉锯。
它既然用爪子划下了战书,就得用同样的规矩回敬。
躲在暗处玩偷袭?
那就把它逼到明面上来,正面打疼它一次。
让它骨子里明白,这片林子,到底谁说了算。
陈放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把常年用来分割猎物的剥皮小刀。
拇指指腹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出一声细微的铮鸣。
“大爷。”陈放抬起头。
“你说,咋干?”
韩老蔫把烟袋别在腰带上。
“去村里找刘队长。”
陈放把刀收进刀鞘,出“咔哒”一声脆响。
“让他带人去大队库房,把剩下的那几张生牛皮全翻出来。”
“再挑两个身手利索、胆子大的民兵。”
陈放从兜里摸出几子弹,一颗颗压进备用弹匣。
“半小时后,咱们给那只大猫,摆个避不开的死阵。”
陈放送走韩老蔫,转身看向雷达。
雷达趴在热乎的火炕上,右边肩胛骨包着厚厚的白纱布。
虽然上了消炎止血粉,但皮肉撕裂的疼还是让它直打哆嗦。
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没精打采地贴在脑门上。
半个小时后,院子外头冷不丁响起一阵沉闷的轱辘碾地声。
紧接着老榆木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陈放走出去拔开门闩。
刘三汉顶着满头大汗挤进院。
身后跟着马栓子、王二柱和韩老蔫。
马栓子和王二柱这俩汉子正咬着牙、撅着腚。
合力把一辆两轮木板车顺着黄土坡硬拽上来。
板车上堆着三个沉甸甸的大麻袋,隔着两三米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咸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