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陈放一挥手,带着两条狗继续往北。
直奔当初划定那条气味防线的缓冲带。
二十分钟后,一人两犬到了地方。
这儿就是原先追风、黑煞它们撒尿。
刘三汉带人来烧松树枝子的地方。
还没走到那棵当坐标的老白桦树前。
雷达突然猛打了一个喷嚏,尾巴瞬间夹进两条后腿中间。
幽灵背上的黑毛“唰”地一下全部炸立。
喉咙里爆出低吼,死死盯着老白桦树的树根。
陈放一把抽出后腰的五四式手枪,拇指压着击锤,迈步走上前。
白桦树根底下,原本堆放的三块青花岩标记早就被扒拉散了。
石块中间的泥地上,赫然横着一摊还没完全风干的黑褐色粪便。
陈放没有靠太近,从旁边折了一根手指粗的干树枝,伸过去将那摊粪便挑开。
里面裹着灰白色的野兔毛,还有几根粗硬黑的野猪鬃毛。
更要命的是,这摊粪便的表面,包裹着一层反光亮的透明黏液。
猫科动物在野外排泄,为了隐藏行踪,必定会用泥土掩埋。
只有在宣战、宣告这片区域归属权的时候。
它们才会把带着肛门腺高浓度气味的粪便。
大摇大摆地拉在最显眼的路中央,绝不掩盖。
这道界,它是立给前进大队所有人看的。
陈放盯着地上的粪便看了几秒。
然后用树枝把旁边的浮土往上推了推,没盖严实。
这畜生在立威,要是现在把这摊粪便铲了。
那就等于直接宣战,今晚它就敢越过防风林,直接进大院。
“走。”
陈放把五四式手枪揣回后腰,招呼雷达和幽灵原路返回。
下山,直奔村东头。
韩老蔫家院子里,黑风和追云正啃着带着血丝的野兔骨头。
听见脚步声,两条狗抬起头,喉咙里还没出动静,雷达就先“呜”了一声。
黑风认出了陈放的味儿,尾巴扫了扫地,继续低头啃骨头。
韩老蔫正坐在屋檐底下磨剥皮刀。
他见陈放一大早过来,就知道不是来闲串门的。
“出啥事了?”
韩老蔫把刀往大腿上的破布上一蹭。
“后山防风林,让人家圈了。”陈放扯了条破板凳坐下。
“昨晚半夜摸到我那新院子墙根底下,待了半宿。”
“今早我带狗去缓冲带看了,老白桦树根底下,留了一大坨带腺液的活标。”
“啪嗒。”
韩老蔫手里的磨刀石掉在地上,砸出一股灰。
他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他娘的是横了啊!”
韩老蔫一把抓起烟袋锅。
“大白天的把屎拉在道心上。”
“这畜生是饿疯了,还是把那片林子当它自家炕头了?”
陈放从兜里摸出几根粗硬的黄底黑毛,递过去。
韩老蔫接过来一搓,放鼻子底下闻了下,脸色更难看了。
“是底下最软的那层绒毛,蹭树蹭下来的。”
“这东西平时多精贵自己的皮毛。”
“能这么往树上蹭,这是要立山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