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还是干的,没被昨晚的露水打湿,说明这人过去最多不到半天时间。
陈放冷笑一声,把烟头揉碎扔在泥里。
这瘸六子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借着野猪群的迁徙路线走。
一来可以完美掩盖自己的脚印和气味。
县公安局的警犬就算进山。
鼻子也得被野猪的腥臊味给熏废。
二来,这孙子恐怕是在打更恶毒的算盘。
几十头野猪,要是被两声雷管惊了,直冲半山腰的前进大队……那后果,比那场泥石流还要惨烈。
“追风,找人。”
陈放打了个手势。
追风低下头,避开刺鼻的野猪味。
专门在一深一浅的脚印边缘嗅探。
随后扬起头,朝着西北方向的密林出一声呜咽。
西北方向,正是通往那片老林子更深处、也是野猪群前行的方向。
陈放刚准备让追风带路往密林里插。
就在这时,山腰上的风向陡然一转。
一股混着烂泥和腥臊味的冷风从南边倒灌上来。
紧接着,一阵尖锐急促的铜锣声在山下炸开。
“当当当当!”
前进大队防风林方向,破锣嗓子在风中变了调。
“野猪下山啦!快抄家伙!”
陈放脸色骤变。
西北方向的大猪群还没动弹。
这是有脱群的先头部队提前压到防风林了!
“追风!撤!”
陈放打了个手势,果断放弃追踪地上的脚印,转身带着六条狗顺着原路往下狂奔。
此时的地头上,乱成了一锅粥。
七八头黑毛野猪正撅着腚在地里狂拱。
刚种下的种子连着泥土被翻得满天飞。
一队队长王大山眼珠子都红了。
他攥着一把长柄铁锹,带着四五个拿粪叉的社员就往前冲。
“他娘的!吃了豹子胆了!给我往死里打!”
带头的是一头二百多斤的炮仗脖子公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