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抖,“夺”地一声。
剥皮小刀直接贴着马干事的大腿根。
钉在顶梁柱上,刀身还在剧烈嗡鸣。
黑煞接收到主人的情绪,猛地直起身子。
两只前爪直接搭在了马干事胸口,血盆大口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啊——我说!我说!”
马干事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歇斯底里地大喊。
王长贵冷哼一声。
“说。”
马干事咽了口唾沫,牙齿疯狂打战。
“半个月前……张大拎着两瓶地瓜烧,来农机站找我喝酒。”
“他说他家承包的那个小鱼塘,想趁着春融前扩一扩,冻土太硬,借两根雷管崩个口子。”
陈放冷冷地盯着他。
马干事哆嗦着继续倒豆子。
“我想着库里反正是去年修蓄水塘剩下的死账。”
“就……就偷偷拿了四根雷管和两包硝铵给他。”
“他私下塞给了我二十斤全国粮票和十块钱。”
“我真不知道他要拿去后山炸人啊!”
“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合谋谋杀啊!”
“就这点事?”王长贵猛地拍了把桌子。
“他炸鱼塘,用得着两包硝铵?你猪脑子吗!”
“我……我贪那二十斤粮票啊……”
马干事痛哭流涕,软成了一滩烂泥。
陈放站起身,将剥皮小刀从柱子上拔出来,插回后腰。
马干事就是个贪小便宜被利用的蠢货。
真正要命的雷,是张大亲手埋的。
陈放连眼皮都没抬,转身跨过门槛。
黑煞抖了抖脖子上的黑毛,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王长贵在鞋底上重重磕掉烟灰,冲刘三汉扬了扬下巴。
“留个人看死他,带口供,去隔壁。”
刘三汉一把薅过旁边值夜的基干民兵交代两句,转身跟上。
“吱呀——”
空牛圈那扇四处漏风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卷着一股浓烈的牛粪酵味和烂稻草味扑面而来。
张大被五花大绑在食槽子边的木柱上,正冻得缩成一个虾米。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横肉因为惊恐挤在一起。
“王老哥!王支书!你们这是动私刑!”
张大扯着破锣嗓子先制人。
“我可是红星大队的大队长。”
“你们敢绑我,我明天上县革委会告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