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手指塞进嘴里。
“嘘——嘟!”
一长一短两声尖啸穿透了风声。
原本卧在墙根阴影里打盹的黑煞,身躯猛地弹了起来。
大黑鼻子往风里一嗅,甩开步子就冲到陈放跟前。
紧接着,在柴火垛里蛰伏的追风无声无息地跃下。
青灰色的颈毛根根竖立,一双狼眼冷冷地盯着院门外。
东墙角的幽灵、柴房边上的踏雪、还有虎妞。
三条大狗瞬间在陈放周围围成了一个半圆。
“走。”
陈放没多余的动作,伸手推开院门。
一人五犬,顶着透骨的西北冷风,直接扎向村子后头的榆树坡。
路上地皮因为化冻变得半硬不软,陈放的皮靴踩在上面出沉闷的挤压声。
五条狗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口令,刚一进山,自拉开。
追风一马当先,放低底盘在前面探路。
黑煞落后陈放半个身位,充当近身护卫。
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拉开三十米的距离游走。
虎妞则坠在最后方截断退路。
到了榆树坡的地界,陈放的脚步顿住了。
这里的环境太反常了。
榆树坡是个向阳的缓坡,平时只要一出太阳,连积雪都比别处化得快。
正常情况下,刚开春的时候,出来找草根吃的雪兔、扒拉树皮的野猪肯定会在这种地方留记号。
可现在放眼望去,地上干净得出奇。
没有一块新翻的泥巴,没有一粒新鲜的野兽粪便。
四周静得连风吹干树叶的动静都显得极其刺耳。
就好像这片林子里所有的活物,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都蒸了。
黑煞开始焦躁了起来,大爪子不断挠着地上的腐叶,从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
前面的追风突然停在了一丛被压垮的灌木前。
它没有吠叫,而是将前半截身子贴在地上,喉咙深处出“呜呜”的警告声。
陈放端平了步枪,快步走过去。
拨开眼前挡路的干榆树枝,地上的景象直接让他的呼吸沉了一下。
没有野猪那两瓣的蹄印,没有远东豹的梅花肉垫子印,更没有黑瞎子那夸张的脚掌窝。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令人头皮麻的巨大拖痕。
这拖痕足足有一米多宽!
它从上方中围区的深林里硬生生碾压下来。
地上的干草、腐叶,甚至是小臂粗的灌木全被推平了。
更诡异的是,这道拖痕的受力极其不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