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活气?”
陈放往前迈了半步,盯着老徐的眼睛。
“连山耗子、家雀儿的影都没见着?”
“没啊!”
老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背,咽了口唾沫。
“王二柱他家那小子刚才跑回来说的。”
“那帮小子平时总在榆树坡下套子逮野鸡,对那片熟得不能再熟。”
老徐咂巴了一下嘴,眉头拧成个疙瘩。
“今儿个邪门了,平时刚开春,那坡上肯定有野鸡扑腾的动静。”
“结果几个半大小子转悠了一圈,说连根鸟毛都没瞅见。”
“林子里头静得人心里直毛。”
陈放仰头看天。
半空里,那几棵秃掉的杨树杈子被西北风吹得剧烈摇晃。
空气里夹杂着浓重的水汽,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脖颈里灌。
昨半宿的贼风不仅把地皮吹透了,更要命的是,风向变了。
陈放之前带着狗群在后山外沿和中围交界处撒下的尿液标记,原本是用来防远东豹南下的。
现在正逢春融返浆,地皮潮湿,那点气味本就散得快。
再被这夹着湿气的西北冷风一拔,防线等于是个摆设。
“徐会计。”
陈放快步走到墙根。
“进来。”
老徐一愣。
“咋了陈放?”
“这几天大队忙着播种,村里是不是没留几个壮劳力?”
“那可不,全上东岭翻地去了!”老徐拍了拍大腿。
“村里就剩下些走不动道的老头老太太。”
陈放径直转身往屋里走,扔下一句。
“你进屋把门插死。”
“屋里那条黄狗和黑狗交给你看着,火盆别断了。”
陈放跨进东屋,掀开土炕上那张破旧的芦苇席子。
揭开底下的油布。
一把烤蓝锃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露了出来。
陈放反手抓起旁边墨绿色的铁皮子弹匣,大拇指翻飞。
黄澄澄的7。62毫米钢芯弹一接一压进弹仓。
大衣往身上一裹,腰后别上那把装着满弹匣的五四式手枪。
最后抓起放在柜子角的那只62式军用望远镜,挂在脖子上。
陈放走出堂屋,站在院子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