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新鲜血液渗出。
顺着那三道粗糙暴力的缝合线往下看。
破裂的肌肉层隐隐透出一层淡粉色。
这说明毛细血管开始重新搭桥了。
陈放暗自吐出一口长气。
炕上的雷达眼皮抖了两下,费力地撑开一条缝。
陈放伸出右手食指,在它眼前两寸的位置,缓慢地自左向右平移。
雷达那对平日里乱转的大耳朵。
随着陈放手指的移动,微不可察地转了转。
瞳孔对光有收缩反应,视觉和听觉神经没伤着。
“命够硬。”
陈放低声道,脑子里盘算着后头的日子。
前三天炖纯骨髓汤,掺鹿茸面子和微量铜胆粉。
第四天看排泄情况,没内出血就加剁碎的野兔肉泥补充高蛋白。
第七天再看能不能下地。
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让它舔伤口。
陈放翻出角落里一件扔了许久的旧破布衫,拿剪刀裁出两条长布条。
里头垫上一层厚实的软茅草,绕着雷达的脖子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一个简易厚实的防舔咬颈圈就算成了。
处理完雷达,陈放转身走到墙角。
磐石像座黑铁塔似的趴在草垫子上。
听到脚步声,它扬起那颗硕大的脑袋,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呜。
“别动,我看看肩膀。”
陈放单腿跪地,大手拨开磐石右肩上的黑毛。
远东豹那结结实实的一爪子,在它肩上留下了三道翻肉的深沟。
最深的地方,当时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子。
不幸中的万幸,这狗皮太厚,肌肉纤维粗壮。
那爪子没抠断主要血管,也没伤到肩胛骨关节。
陈放拔开半瓶烧刀子酒瓶塞。
“忍着点。”
透明的酒液直接浇在翻开的皮肉上,血水混着白沫瞬间冒了出来。
磐石愣是一声没吭,厚实的耳朵向后贴紧了头皮。
浑身的肌肉紧紧绷起,四条腿像铁柱一样扣着地面的冻土。
虎妞就趴在磐石身侧。
它没去看那渗人的伤口,而是伸出湿热的舌头。
一下又一下地舔着磐石那没受伤的左前爪,安抚着同伴。
冲洗干净烂肉,陈放抓起两把干燥的草木灰撒上去收敛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