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爬犁上绑着的,是一头如同一座小黑山般的黑瞎子。
虽然肚皮已经被剖开,内脏空了一半。
但那宽阔的后背、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手臂。
以及伸出木板边缘挂着倒钩的熊掌,直接在视觉上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腥臭的血腥味顺着春风瞬间灌满整个前进大队。
人群炸了锅。
前排几个妇女吓得惊叫一声,捂着小孩的眼睛拼命往后退。
半大小子们又怕又想看,踮着脚尖在人堆后头乱窜。
“这……这他娘的是黑瞎子?”
“活见鬼了,这得有六百斤吧!”
王大山说话直磕巴,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土窝子里。
几百号社员瞬间涌过来,把爬犁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陈放从人群后头大步走过来。
追风领头,黑煞、雷达、幽灵、踏雪、虎妞紧紧护在四周。
走在陈放腿边的磐石一瘸一拐,半边膀子的皮肉翻卷着,暗红色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陈放一言不,直接走到木爬犁跟前,顺手从后腰拔出那把剥皮小刀。
刀锋在这头死熊胸口的白月牙边缘比划了一下。
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哧啦——!”
厚实的熊皮被干脆利落地划开,里面被厚厚板结脂肪包裹的暗红色熊肉直接翻了出来。
最上边那层三指厚的黄白熊油,在太阳底下泛着腻人的光泽。
咕咚。
人群里不知道多少人在狂咽唾沫。
过年分的那头野猪,干活少的只分到了半碗汤。
这会儿大开春正是青黄不接肚子最没油水的时候。
这几百斤实打实的肉摆在眼前,谁能不眼馋?
一直缩在人堆里磨洋工的李二赖子,眼珠子都红了。
他上回分肉被刘三汉轰了出去。
今天这阵仗,他脑子一转,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等会儿!停下手!”
李二赖子猛地从人缝里挤出来,扯着破锣嗓子大嚷大叫。
他不敢靠太近,就站在三丈开外的土垛子上,指着陈放。
“大伙儿评评理!后山可是咱大队集体的!”
“这黑瞎子从山上下来,那就是咱全村人的财产!”
李二赖子越说底气越足,转身对着周围的社员煽风点火。
“上回野猪说按工分算,行,我李二赖子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