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没见过真格的。”
“咱们这次不废话,进屋先喷一枪,再把枪管子塞他嘴里。”
“我看是他骨头硬,还是铁砂子硬!”
“这世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特别是这种细皮嫩肉的知青。”
三爷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往前挪。
贪婪就像是一团火,烧得他完全忽略了身体的极限。
终于,那棵歪脖子老榆树出现在了视线里。
再往前一百来米,就是知青点的院子。
三爷心里一喜,觉着连那沉甸甸的金条都轻了几分。
“到了……”
他压低声音,冲老王头招了招手。
“跟紧点,脚下别出声,把家伙事儿都亮出来。”
两人猫着腰,像是两只大号的耗子,顺着墙根底下的阴影,一点点往院门口摸。
就在三爷的一只脚刚刚跨过一根横在路中间、看似随意丢弃的枯木头时。
“嗡——!”
一阵细微的震动顺着地皮传了过来。
在百米开外的黑暗中,陈放靠在门框边的阴影里,手指已经搭在了五六半的扳机上。
而在他脚边,雷达那对大耳朵像是通了电一样,猛地竖得笔直,鼻翼疯狂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出了一声极短促的低鸣。
“来了。”
陈放心头一动,随手轻轻拨开了枪栓保险。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爷那只跨过枯木的脚还没落地,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盯上的直觉,是他在黑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本能。
不对劲!
三爷怪叫一声,反应极快,举枪就要往后撤。
但他快,有人——不,有狗比他更快。
“呼——!!”
一阵带着腥风的恶浪,猛地从侧面后头扑了出来。
根本没给三爷举枪的机会,那个庞大的黑影就像是一座黑塔。
“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走在后面的老王头身上。
那是磐石!
“哎哟我的妈呀!”
老王头惨叫一声,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一头扎进了雪窝子里,半天没爬起来,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气都喘不上来。
三爷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猎枪胡乱地挥舞着。
“谁!给老子滚出来!我崩了你!”
回答他的,不是人话,而是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沙沙沙……”
四周原本空荡荡的雪地上,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冒出了一盏盏绿油油的“鬼火”。
左边两盏,那是幽灵,正伏低身体,露出獠牙。
右边两盏,那是踏雪,前爪抓地,蓄势待。
后路被堵死了,那是虎妞,弓着背,喉咙里滚着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