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谁教你这么干的?”少冲浑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得意道:“邻居黑狗哥,前儿个春妞姐也捂住他的嘴,他就靠着这一招让对方不战而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六哥对他没了以往的温柔耐心,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不是拍他的头,就是突然伸手捂他的嘴。他跟黑狗哥取经,试了下,独家秘法果然灵验!方衍的脸色就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咬牙切齿道:“都说了让你们少跟这些人混,他跟他妹子调情,你懂个屁啊?”少冲居然学会往他掌心吐口水。愈来愈洁癖的方衍浑身难受。用帕子来来回回擦几十遍还觉得恶心,最后还是林四叔递给他水囊才缓过来。即墨秋看着俩人,开口解释道:“黑狗哥骗你的,童子尿不能沃土,还可能将苗烧死。”林四叔:“……”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若童子尿能沃土,这小子是不是真想送他老师一泡?或者纵容少冲去送一泡?呵呵,即墨昱要是知道徒弟开启智窍会如此“孝顺”,不晓得他的心情会如何?看着依偎在地宫大门旁的嫩芽,林四叔一边在内心怀疑公西族是啥品种的妖怪,一边征询即墨秋:“这具尸体怎么处理?”他指的是被即墨昱气死的老者。对方是林四叔此生见过的第一个二十等彻侯,同时也是他认知中死的最憋屈的。其他二十等彻侯,无一不是死得轰轰烈烈,唯独眼前这个死得悄无声息还憋屈。被人阴了一把,苦修一生给他人做嫁衣不说,还被人气死了。尸体是埋了,还是……即墨秋抬手挥出掌风。老者的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向内挤压。砰的一声,如烟花炸开。跟着他手掌再挥,被碾压得细腻均匀的血肉被即墨秋当做养料,埋在嫩芽附近。林四叔:“……这算是死同寝?”无人回应他的吐槽。老者跟启国王室渊源极深,他突然失踪,后者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启国这两年边境不安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在启国王室发现人死之前离开去别国。”方衍点头:“回去收拾行李吧。”他们都没啥家当,收拾也要不了两日。晁廉下值回来听到消息,抽空去府衙支取俸禄,备足了路上所需的盘缠干粮。“咱们现在要去哪里?回西北吗?”林四叔摇头:“暂时不能回去。”说着看向即墨秋:“少白受了那人的【醍醐灌顶】,境界也就提升了两等,尚未吸收的部分都堵在经脉和丹府。要想办法加快速度,日后碰到什么棘手敌人也不怕。”唯有那时,他才能真正放心回林家。在此之前还是不放心即墨秋孤身一人。“怎么才两等?”晁廉不知即墨秋的真实境界,但从对方年纪来看,应该不会太高。这点进步跟二十等彻侯的【醍醐灌顶】相比,相当于投资亿万家产却只回来上百万,裤衩都亏没了。“少白的情况跟寻常【醍醐灌顶】不同,后者是平地起高楼,他这个是在原有高楼上续建……”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说得也语焉不详,但他相信即墨昱这个老东西不会害即墨秋的,“少白,你可有具体打算?”即墨秋智窍初开,看什么都觉得新奇。骤然被林四叔点名,他只能摇摇头。“四叔,我不知道……”晁廉揉了揉手腕,一把抓起即墨秋的肩膀,说道:“这还不简单?多打打就行!哪个武胆武者不是在实战中成长的?我先试一试你的深浅,回头再让十三跟你打……”当然,前提是禁止大祭司的手段。否则少冲还不被克得无法翻身?一刻钟之后——晁廉隐含后怕地看着被轰出来的山谷,凝重地将少冲拉到身后:“打别人吧。”死道友,不死贫道。一行五人离开启国的第七日。空无一人的深山竹屋出现一名不速之客,此人一副异族风格装扮,一袭劲装,黑发扎成许多小辫子束在脑后。他在竹屋转了好几圈,终于发现被人刻意藏起来的入口。青年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道路尽头的地宫大门居然敞开着!神色凝重地大步迈入地宫,走了半步又后仰着退回来,弯腰盯着地宫大门旁的绿色植物观察许久,双眸危险眯起。隐约的,青年周身萦绕着杀气。这种植物他再熟悉不过。全大陆只在公西族族地出现。此刻却出现在此处,本该封印的地宫大门也被人打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公西族的族人葬身于此,意味着困住那些老东西的封印被破开了。他的脑子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