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小符偞手中的棒棒糖就被贺舒华丢进了垃圾桶里。
“妈妈不说了吗,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会生病的。”
“她是我的同桌,不是陌生人。”小符偞看着垃圾桶里的已经融掉的棒棒糖小声辩解着。
……
“下周的夏令营活动,同学们都参加。”
“户外的夏令营太危险了,下次我和爸爸带你去。”
……
“为什麽要让人监视我!”
“妈妈不是监视你,妈妈是在保护你。”
……
“妈,他不是故意的。”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做了就是做了,他离你远一点妈妈才放心。”
……
这种近乎窒息的爱,让人崩溃而又绝望,她却忍受了十几年,她现在真的觉得好累。
矛盾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有爆发的时候。
当天保姆刘敏在送饭时,发现符偞躺在浴缸之中,面容似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鲜红的血液染满了一浴缸的水,血水仍向外汩汩流淌着,整个浴室如同红绸铺就一般。
极致的绚烂带着生命的悄然流逝之感。
听到刘敏的尖叫声,符伯玄立马赶了上去。
惊吓过度的刘敏此刻才出了声,把符偞的手臂捞出浴缸,捂住手腕处的出血口,“快,快来人啊,小偞割腕了……”
符伯玄心里一揪,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冲入浴室,又是怎麽忍住悲伤将自己的女儿从浴缸中抱起,用纱布把伤口紧紧裹住,一层又一层。
他只知道她的女儿正命悬一线,他要救他的女儿,他不能慌也不能乱也无法有其他的情绪。
“钟全,快备车!!!”符伯玄抱着符偞冲下了楼,没有半步停歇。
正站在餐桌前的贺舒华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在倒下前她清楚的看见了自己女儿苍白如纸,不带一丝血色的面容。
手腕处已厚厚包扎的布条仍浸出丝丝的鲜血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送到医院的符偞因为抢救及时,没有危及生命,但失血过多,仍在昏迷着。
知道情况的符伯玄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在知道贺舒华因为昏厥进了医院後,心又提了起来,没有停歇又去了贺舒华所在病房。
等他到时,贺舒华还没醒来。
“符总,医生说贺总没什麽大事,应该等会就醒了,我在外面等您,有事叫我。”男子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情绪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的符伯玄终于放下心下来,坐到床边的沙发上缓缓地喘息着,肌肉酸痛丶关节僵硬,所有的不适都在此刻袭来。
“伯…伯玄……”
符伯玄费力的睁开眼才发现贺舒华已经醒了。
“放心,偞偞没事。”
果然听到这句话贺舒华没再出声,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着,似在庆幸事态并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因为这件事,贺舒华没再一意孤行。
高齐原因为得到当事人的谅解,有期徒刑由二十年减至十二年。
一切尘埃落定後,符伯玄特意带着符偞去了国外旅游。
临近高一开学,符偞提出要搬出去单独住。
贺舒华没有阻拦也没有过问,一切事务都是由符伯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