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让人完全捉摸不透她此刻的心情。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简直比直接吵一架还要折磨人。
林苏咽了口唾沫,试图找点话题打破这窒息的沉默。
但张了张嘴,又怕说多错多,最后只能识趣地闭上。
后排的两个小家伙或许是因为晚会太过兴奋,电量耗尽,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地像两只小猪一样呼呼大睡。
林锦禾甚至还咂摸了一下嘴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好吃,还要吃。”
这呆萌的梦话是此刻车厢里唯一的声响,稍稍缓解了一点林苏紧绷的神经。
车子缓缓驶入紫荆花公馆的地下车库。
停稳的那一刻,林苏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如履薄冰地熄火、解安全带。
他动作轻柔地打开后座车门,先抱起了睡得正香的林锦穗。
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完全不知道自家老爹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锦青雪也一言不地抱起了林锦禾。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全程零交流。
林苏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感觉这电梯上升的度简直比蜗牛还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回到家,林苏为了表现,主动揽下了所有的活计。
他动作轻柔地把两个女儿抱进儿童房,熟练地给她们擦脸、换睡衣。
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空调温度都检查了两遍,生怕有一点疏漏被“监工”抓到把柄。
就在给林锦穗盖被子的时候,这小丫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林苏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突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
“爸爸,自求多福哦。”
“妈妈刚才在车上看了一路‘搓衣板哪家强’的测评。”
林苏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漏风的小棉袄,补刀都补得这么精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多半是这鬼机灵丫头瞎编的,但心理负担还是瞬间呈指数级增长。
膝盖仿佛已经隐隐作痛。
安顿好两个女儿,林苏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刚一转身,就看到主卧的门虚掩着。
透出一丝暖黄色的灯光,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又像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伸手推门。
脑海里已经预演了一百种跪搓衣板的姿势,甚至连求饶的台词都打好了腹稿。
然而,推开门后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锦青雪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拿着“刑具”大雷霆,也没有坐在床边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端庄的礼服,取而代之的是那件极具杀伤力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
轻薄的布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锁骨精致深陷,小腿修长白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正优雅地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深棕色玻璃瓶。
那是他们之前在商场买的香薰精油。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侧头,慵懒的目光扫过林苏,红唇轻启
“怎么,还要我请你进来?”
林苏赶紧关上门,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吗。”
锦青雪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晃了晃手里的精油瓶,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说全校都在找你?万梦槐漂亮吗?苏以欣找你叙旧了?”
这是一道送命题。
林苏立刻举起右手,三指朝天,一脸的忠诚与坚定。
语飞快“青雪明鉴,那些都是路障!”
“我眼里只有老婆孩子,那个万梦槐我真的不熟,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
“至于苏以欣,那更是过去式了,我现在连她名字怎么写都快忘了,我誓,我心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