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禾把圆乎乎的小脸埋在林苏的脖颈处,嘴硬地哼哼了两声。
两只小手却很诚实地抓紧了林苏的衣领,在他怀里蹭了又蹭,像只粘人的小猫。
林苏看着怀里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心都被化开了。
他轻轻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爸爸在楼下可是感应到你的召唤才跑上来的。”
“得了吧。”
郁彩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苏,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表演
“真的是想女儿跑上来的?我看未必吧。”
“我看你是被楼下那位热情的万大校花吓上来的吧?刚才那送水的架势,我们在这儿都看呆了。”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林苏后背一僵。
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种凉意比中央空调的冷风还要刺骨。
锦青雪坐在长沙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个女王。
她并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没变。
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红酒杯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苏
“是啊,万梦槐可是公认的文学系女神,怎么,林同学舍得上来?”
这是一道送命题。
湛彦珺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仿佛在观察某种有趣的生物样本,一言不地盯着林苏的反应。
这简直是三堂会审。
林苏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看都没看郁彩萱一眼,直接抱着林锦禾几步走到锦青雪身边,一屁股坐下。
仗着怀里有女儿这个“免死金牌”,整个人紧紧贴着锦青雪的肩膀。
“好看什么啊,楼下太挤太吵了。”
林苏面不改色,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甚至还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而且我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
“楼下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我脑仁疼。还是这里好,有老婆孩子的味道,安心。”
他说着,还故意凑近锦青雪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林锦禾身上的奶香味,确实让人心神安宁。
锦青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微红。
原本准备好的质问被堵在了喉咙里,她轻哼一声,刚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苏握得更紧。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林苏另一侧大腿上玩平板的林锦穗突然抬起头。
那一双和锦青雪如出一辙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指了指桌角放着的那架高倍望远镜。
“爸爸。”
林锦穗的声音清脆童真,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冷静。
“刚才那个姐姐想给你递水的时候,妈妈拿着这个望远镜看了好久哦。”
“看,盘子里的葡萄都被妈妈捏碎了。”
林苏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精致的水果盘里,一颗原本饱满剔透的紫葡萄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滩模糊的果肉汁水。
凄惨地躺在盘底,显然是遭受了某种不可抗力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