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什麽东西都没准备,周汝越也没有足够清醒的神智拒绝或者接受他,他只是帮周汝越简单洗漱了一下。
刑玉期的教养和骄傲不允许他对一个毫无意识的人做任何亵渎的举动,尤其是对周汝越。
背後的抓痕是周汝越无意中抓到的,吻痕是他僞造的。
他有想过周汝越反应过来会不会反悔,所以只任由周汝越离开半个小时,就去敲了对面的门。
全心对付杨教授的盘问已经够周汝越迷糊了,刑玉期已经想好,等回到家,他有正当的身份向周汝越发出那种邀请。到时候周汝越根本没办法辨认哪些痕迹是新的,哪些又是旧的。
可他没想到杨教授竟然会记得他。早已熄灭掉的希冀重又复燃,他想,周汝越有没有可能会想起他?
炽热的欲望从心头一路烧遍全身,然後烧到离他最近的周汝越身上。
把仙贝从栅栏那头解放出来,刑玉期回到卧室。他翻身上床,脑袋埋在周汝越濡湿的耳後,手指插入对方的指缝当中,周汝越迷迷糊糊地回应他。
周汝越做了一场梦。
那是在去二食堂的路上,周汝越很清楚地记得,这条路种满了银杏树。开学日再过一两个星期,果子就会从青色变成黄色,从树上掉下来,被来往的行人和车辆碾压成泥。
梦里的他一直向前走,可却清晰地意识到身边有一个人与他并行。
两个人一直走着,走到周汝越觉得这个梦好无聊,场景才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不是空间上的改变,是时间的流转。
彤云酿雪,周汝越的肩上落了几片雪花,凉飕飕的风吹得他脸颊变红。他们一直走到了冬天。
身旁的人不见了,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
周汝越吸了吸鼻子,那人从对面跑过来,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周汝越戴上。
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却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眼神,好像要把周汝越烧穿似的。
“干嘛一直看我?”周汝越听见自己问。
对面的人“嗯”了一声,附身附到他耳边说:“喜欢你。”
“你呢?”
“你也一直看我。”
周汝越的心口涨得不行,嘴巴却像被封住似的张不开嘴。
一阵贴地而起的风呼啸着卷着雪花,眼前的人就不见了。接着,一些琐碎的片段突兀地涌入他的大脑。周汝越头痛欲裂,像一把钢刀在凿他的脑子,然後暴力地往里面灌了什麽东西。
大四後半程很忙,周汝越的选题被杨教授驳回了一次,才终于把文献综述交了上去。他从学院楼出来的时候,有一个人挡到他面前。
他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绕开了。
场景变换,已经到了夏天,男人的衣着也不一样了。
可周汝越就是直到这个人是谁。
他想回头,想去看那个人,可躯壳不受自己的控制。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背影对男人来说会有多麽绝情,可却只能身不由己地走开。
後来又在校园里碰到过几次,那人似乎已经不准备上前搭话了,只是远远地看着。
周汝越旁若无人地走过去,灵魂却总是想往那人身上飘。
直到最後,他进入厉氏实习。总裁办公室里,那人递给周汝越一张名片,说自己是厉廷爵的家庭医生,有事可以联系他。
那张名片上写的是刑玉期的名字。
梦里的周汝越毫无所觉,对他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然後他转身离开,至于刑玉期的反应,他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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