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周汝越被他拉入怀中。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按在周汝越的後心,脑袋埋在周汝越的肩颈。心爱之人就在他的怀里,刑玉期産生了一种近乎愉悦的感受。
他喟叹一声,呵出的气喷洒在周汝越耳後。
好像还有什麽柔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脖颈,一下又一下。周汝越下意识瑟缩,被他紧紧地揽在怀里。
“周汝越,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
周汝越当然不记得。
刑玉期自说自话:“二教103教室,是夏天,在下雨。”
他不小心把实验记录落在了教室窗边。那天雨很大,雨丝顺着风飘到伞里,刑玉期清晰地记得那个位置的窗户玻璃碎掉还没修。
他到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发现本子被放到远离窗边的位置,周汝越正趴在旁边睡觉。
刑玉期看了,窗边积了一滩水,而自己笔记原本摊开的那一页有些被雨水洇湿的痕迹。
“我没有印象……”周汝越诚实又残忍地说。
刑玉期低下头来,说:“周汝越,我恨死你了。”
然後把周汝越亲得喘不上气。
可能是缺氧的缘故,周汝越被激得眼球上懵着一层薄泪。
刑玉期是个心口不一的男人。
他攥紧了刑玉期大臂上的西装外套,想。
仙贝终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跑过来在两个人脚底跑来跑去。
这小狗娇生惯养,天生就不是块看家护院的材料。周汝越不免怀疑哪天家里要是遭了贼,她得等自己的小狗玩具都被拿走了才能发现。
仙贝甩成螺旋桨的尾巴啪嗒啪嗒地打着周汝越的脚踝,有点痒。他的脚移动了一下,仙贝也读不懂气氛地贴过来。
他只是换了换站姿,刑玉期好像就不乐意了,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
周汝越被他揽着,脚步被迫随着他踉跄地往後退。仙贝在四条长腿中间乱蹿。
“别,”周汝越几乎是从亲吻的缝隙里挣扎出来的一句话,“会踩到她的。”
刑玉期低头,看了一眼瞪着无辜的黑眼珠盯他们的仙贝。
仙贝终于得到了关注,和刑玉期对视着,歪了歪脑袋,可爱得像是个狗狗玩偶。
刑玉期弯腰伸手把它捞起来,快步走到一边把仙贝放到木质围栏另一侧。
他动作很快,三两步走回来。周汝越被他拘着一路带进卧室,感觉自己的脚都没有沾地。
刑玉期的外套不知道什麽时候脱掉了,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两臂鲜明饱满的肌肉线条。周汝越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麽。
胸前的纽扣也被蹭开了两三颗,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故意解开的。
总之,周汝越呆愣愣地一句话没说出来。
然後他就发现人如果想当哑巴,最好是一辈子当哑巴。
不然该开口的时候不开口,就会像他现在一样。
嘴只有两个作用,发出令他羞耻的呻吟和喊“停”。
刑玉期对後者并没有什麽异议。他只是便动作边看周汝越,谴责的目光犹如实质,周汝越身上被他吻过的每一处都发烫。
稍微挣扎一下,刑玉期那只上了的手臂就在眼前晃啊晃,昭示他是个伤患。
好像删除软件时被问“您真的要狠心卸载吗?”一样。明明是他的错,偏偏看得周汝越很愧疚。他原本抵在对方裸露胸膛上的手只好向上攀,揽住对方的脖颈,随着对方摇晃。
被随意扔在床上的药房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周汝越分出心神短暂地思考一瞬,原来刑玉期当时是去买这些东西了。
到最後,他甚至想不起刚才跟着刑玉期回家到底是为了做什麽。
也不重要了,做都做了。
他沉沉地睡去的时候,刑玉期打开了一盏小夜灯,借着不甚明亮的光观察周汝越,漂亮的身体上都是刑玉期留下的下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