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也没事,只要他们不遇到塞车,一路绿灯畅通无阻也能准点到。
十点零一,周汝越感觉自己额角沁出了一滴汗。
他闭上眼,终于下定决心压下门把手。
大不了不叫刑玉期,他自己一个人去挨骂好了。
门板被人敲了敲,刑玉期的声音从门板後面传过来:“杨教授说让你什麽时候到?”
周汝越打开门:“十二点整。”
他低着头,不看刑玉期的眼睛。
“走吧,让司机开快一点,不会迟到的。”
刑玉期好像在安慰他。
周汝越点点头:“对不起,我没想到老师他……”
“其实你不去也没关系的,我就跟老师说是他误会了。”
“没事。”刑玉期脸上装出一副原谅一切的圣父模样,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麽求之不得。
他看似自然地去牵过周汝越的手,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其实之前也拉过,都是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周汝越稍稍一挣,他就慌乱地放开,生怕惹人烦。
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
刑玉期决定了,如果周汝越不愿意,他就再提一次昨天晚上的事,说周汝越对他如何如何,让周汝越愧疚地不敢有异议。
好坏的想法,但他太想得到周汝越了。
周汝越又点头,被刑玉期握在掌心的手动了动,只是调整姿势,不是想要挣脱的意思。
远志的司机车技不一般,十一点五十分到达楼下,还不用周汝越去找停车位,十分钟够他们俩悠哉悠哉地走过去。
只有一点不好。
刑玉期怨念地看着被周汝越甩开的手。
等他骨裂好了,一定要自己开车。
把周汝越放在副驾驶上,时时刻刻都牵着他的手。
但这样违反交规。
那可以趁放手机的时候摸几下,或者系安全带的时候亲一亲。
杨贺云教授是最後一批拿到A大分房的教职工,这栋上世纪的老式公寓楼跟杨教授一样历久弥坚老当益壮。
周汝越闷了一路,到这总算肯多说几句,跟刑玉期讲上学的时候被杨老爷子拽回家吃饭的事情。
其实相比师母的手艺,他真的还是更想去排学校的五元食堂。
刑玉期耐心地听着,两个人边走边说,爬到三楼敲门。
老房子一般分两道门,里面是普通木门,外边的铁艺门充作防盗门。
有些掉漆皮的浅黄色木门打开,杨老爷子的一张冷脸就出现在铁条弯成的镂空图案中间。
“来啦。”他先看见周汝越。
周汝越乖乖点头:“老师。”
“进来吧。”杨教授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周汝越身後的刑玉期。
老爷子精神矍铄,目光如炬,平时看也没多老,看到刑玉期的一瞬间却笑得皮都皱了:
“原来是你。
“我想也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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