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师是怎麽知道的?
周汝越皱起眉,打开镜子上方的储藏柜拿新牙膏。
衣服的下摆随着动作擡起来,露出一节劲瘦白皙的腰肢,腰侧的青瑕不掩瑜。
他搁下手机,掀着衣服对镜子照了半天,脖子都快扭断了也没看清到底是什麽。
努力三分钟无果,周汝越只好用手机对着自己的後腰拍了一张。
他皮肤本来就白,一点点痕迹都很明显,照片拍得有点糊,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人的手掌印。
周汝越面色爆红,猛地把卷起的下摆放下来。偏偏潜意识的作用下那块皮肤越来越烫,存在感强到他装作不存在都不行。
刑玉期身上的痕迹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暧昧的画面直到周汝越洗漱好换完衣服都还停留在脑子里。
根本不好意思看刑玉期,周汝越感觉只要一和他对视就会暴露自己龌龊的思想。
刚才刷牙的时候还发现嘴唇破了一块皮,细看比别的地方要红一点。
得亲多重亲多久才能亲到破皮啊。
就这样去老师家?也太羞耻了。
不如就说自己忽然发烧了要卧床休息好了,这样既不用见老师也不用面对刑玉期。
虽然整天在心里指天骂地,但周汝越算是个乖孩子。大学四年兢兢业业,水课都没缺过一节。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开会,同学请假躲骂的理由五花八门,周汝越风雨无阻烧到三十九度都蹬车子去挨杨教授训。
毕业之後在职场里混成了个老油条,也就是在小事上摸摸鱼。这种一对一辅导,他还真没放过谁鸽子。
周汝越纠结得不行,一个电话进来吓他一激灵,原本就不强的意志瞬间消弭了。
“喂?”
郝经理剔了剔新做的美甲:“怎麽有气无力的,昨天去哪儿鬼混了?”
周汝越心虚,声调高了不少:“谁鬼混了?我五讲四美优秀青年。”
“你急什麽?我就随便一说,不会踩到你痛脚了吧?”
“呵呵,”周汝越强装镇定,“我作息良好得很。”
“那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不接?”
郝经理接着说:“非得老师打才请得动你这尊大佛是吧?”
周汝越:“?”
师姐打自己电话不通又让老师打,老师让自己带对象见见……
“你丶干丶了丶什丶麽?!”周汝越一瞬间怒气冲天。
郝经理声音弱不可闻:“我就是跟老师八卦了几句,谁知道他就直接让你带人见家长啊……”
周汝越不说话,他要去公司反腐办检举郝经理,控告她在职期间收受贿赂包括但不限于五顿小烧烤丶十二块好某来半熟芝士丶八盒绝味鸭脖还有二十三杯三分糖少冰奶茶!
“再说……我当时是想给你报信儿来着,谁知道你不接我电话……”
郝经理声音又大起来:“你有空跟我掰扯不如想想怎麽找个男的带给老师看吧。”
周汝越:“你完了,我要告诉老师是你当初劝我不要读研!”
郝经理:“不!”
周汝越:“我还要告诉他你跟他死对头的学生谈过恋爱!”
郝经理:“师弟!你冷静,冷静,自相残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不是还没到万劫不复的时候嘛,姐现在就给你租一个盘靓条顺上知哲学下会颠勺一夜八次的男的跟你来见老师怎麽样?”
“用丶不丶着!”周汝越恶狠狠挂掉电话。
郝师姐又打过来,周汝越非常生气,等铃声响了两遍才接起来:“又干嘛?”
“老师昨天说让你十二点准时到,你出发了吗?”
周汝越看了一眼手机——十点四十九。
下楼开车三分钟,从檀嘉到杨教授的教师公寓需要五十分钟,那地儿是老建筑规划不好,找车位十分钟,爬老楼七分钟。
周汝越狠狠松了一口气,还有一分钟够他犹豫。
十点五十,周汝越走到自家门口。
十点五十一,没关系,少遇到一个红灯时间就出来了。
十点五十五,没事,再少遇到一个红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