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就换着带。”林颦把沉甸甸的箱子塞进周汝越怀里,转身想走。
“回来!”周汝越抱着箱子喊她,“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啥?”林颦走回来。
“人多眼杂,到会客厅再说。”周汝越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也行。”
正好是厉氏的下午上班时间,两个人走在步履匆匆的员工当中,渐渐看不见了。
“哎!刑玉期!”耳边的手机里,厉廷琛又叫他。
“干嘛呢你?”厉廷琛问,“我跟你说,这个阮晴瑶一肚子坏水,说不定正打什麽坏主意呢。”
“嗯。”刑玉期淡淡地应了一声。
“还有,听我妈说凌苹也在远志,这简直是修罗场啊,你到时候给我直播一……”
“我很闲?”刑玉期打断他。
“……”厉廷琛噎了一下,“怎麽对人民警察说话呢?”
“你很闲?”
刑玉期仰头,看着眼前的摩天大楼,神色晦暗。
他自己没发觉,一直在跟他说话的厉廷琛却听出来刑玉期的语气突兀地变冷。
“你怎麽忽然这麽呛?”厉廷琛在电话那头摸了摸下巴,“更年期?大姨夫?还是……失恋了?”
他话刚出口,耳边就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我靠,猜对了?”
他再次回拨过去:“老夫厉半仙,这位有缘人是否需要指点迷津啊?”
刑玉期揉了揉眉心:“你还会干这个?”
“哎~占星算命不准,手相面相不看,生辰八字也不会算,但是……”
“……指点情路人民币一万,追人点拨一万人民币,充当僚机人民币一万,打听情报一万人民币,这位有缘人,看你红鸾星动又兼情路坎坷,给你打个八折怎麽样?”
“我一直想问,你这麽穷?”
“这叫什麽话?!”厉廷琛辩解道,“我这是一心为民两袖清风三思而行四大皆空五官端正六根清净!”
“说人话。”
“就是经过深思熟虑後俯身甘做孺子牛退出名利场,结果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有後娘,被我妈停了卡吃斋茹素当和尚,每天整个块儿八毛穷得叮当响。”
“……谁让你非要‘逃婚’?以为是言情小说?”
“我只是反对盲婚哑嫁的封建婚姻我有什麽错?!”
刑玉期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别喊了。”
“哎,好嘞客官,客官您想选择哪项服务啊?”
“……”刑玉期忍住断交的念头,“你刚才还说自己没谈过恋爱。”
“哦对,”厉廷琛点点头,“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刑玉期:“……”
厉廷琛:“所以真是情路不顺啊?”
“怎麽样?跟哥们说说?”
“有病。”刑玉期评价道。
“队长!”
厉廷琛还想继续八卦,远处有人喊了他一声:“快来!”
“明天我休假,老地方见啊。”
说完,他挂掉电话跑了过去:“出什麽事啦?”
刑玉期在车内静坐了两三分钟,驾驶车子驶入车流之中。
而楼上会客室里的周汝越还对此一无所觉。
“我们得和凌苹商量一下。”听完周汝越的计划之後,林颦说道。
“当然。”周汝越点点头。
“对了,我想问你件事,刑医生他们家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刑玉期?你问哪方面的情况?”
林颦说着,突然眼神一凝,猛拍一下大腿:“我就说那车牌号怎麽那麽熟悉!刑玉期的啊!”
周汝越:“……”
他今天是水逆吗?怎麽在丢人的边缘反复试探?
他面色镇定地道:“你看错了吧?真是网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