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廷爵,”凌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好像她马上就要飘走了,“我现在这样,是拜谁所赐啊?”
厉廷爵有些惊惶,他觉得凌苹的态度不对劲儿,这不该是凌苹面对他时的态度。
她这麽尖锐,像竖起了浑身的刺,恍惚间,厉廷爵还以为以前那个凌苹回来了,这种设想让他觉得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凌苹不再受自己的掌控,自己已经失去了凌苹的爱,失去了能困住凌苹的把柄,如果凌苹忽然生出了反抗他的勇气……
厉廷爵不敢想他最终会失去什麽。
“当然是拜你自己所赐,难道是我教唆你去杀人的吗?”厉廷爵用嘶吼来掩饰他的恐惧,“什麽叫不知是真是假?凌苹,如果不是那十五个亿,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周旋吗?”
“我没有十五个亿来还给你,”凌苹破罐子破摔,“你也清楚吧?那把我强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麽?卖身吗?”
“你也就这点价值。”厉廷爵嗤笑,“之前在圣宫不还抵死不从吗?”
“我後悔了,卖给别人好过卖给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禽兽!”
“凌苹!”
厉廷爵彻底被激怒了,深谙他脾性的周汝越来不及多想,拉开门冲了进去。
“厉总,凌小姐她都是为了气你的,你千万……”
他还没说完,一道黑影猝不及防飞出来,周汝越甚至来不及闪避,只能看着那东西砸向自己。
“小心!”
刑玉期右手揽住周汝越的腰部,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塞,左臂去挡飞过来的物体。
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撞到刑玉期的手臂上,後者发出一声闷哼。
玻璃瓶从刑玉期的手臂弹到墙上,四分五裂,迸溅得到处都是,周汝越的脸埋在刑玉期怀里,後颈也被护住,裸露在外的肌肤并不多。
白色的墙面上满是红酒液,活像是凶杀案现场。
周汝越从刑玉期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急忙去看他的情况:“你怎麽样?”
“没事。”
他把周汝越的手掌翻过来,在手背上看到一段两厘米左右的伤痕,应该是被飞溅的玻璃片滑到了。
刚开始看着只是一道白线,很快就有血渗出来。
刑玉期蹙着眉打开鞋柜上的那个医药箱——这还是他上次落在厉廷爵家的。
“刑医……”
“先别说话。”
周汝越单纯有些懵,厉廷爵和凌苹不知为何也停止了争吵,现场只有刑玉期处理伤口时取药品的声音。
刑玉期低头吹了一下周汝越的伤口:“你先带凌苹出去一下。”
他不等周汝越反应,就径自朝着厉廷爵的方向走去。
厉廷爵知道砸到了刑玉期,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不好意思啊玉期,没想到会砸到你。”
“砸到别人就没事吗?”刑玉期的表情很平静,语调也没有起伏。
“凌小姐没事吧?”刑玉期随意扫了凌苹一眼,除了衣服有些凌乱,脸上有些泪痕,看起来没有别的状况。
“先跟周秘书出去吧,”刑玉期说,“我有话跟厉总说。”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厉廷爵见刑玉期没什麽问题也放下心来,放松地坐回沙发上:“喝了点酒,又脾气上来了,你知道的……”
刑玉期微微点头,目光扫视一地狼藉的客厅。
几个摔碎了的骨瓷碟子,一束散乱了的花,还有倒在地上的烛台,看得出来上面的蜡烛刚刚燃烧过。
“注意消防安全。”刑玉期说。
着起火来容易牵连到他和周汝越。
厉廷爵耸肩:“本来是想好好吃顿饭的,谁知道今天凌苹怎麽想的,非要跟我吵。”
“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厉廷爵为自己开脱,“明天请你吃饭给你赔罪好吧?”
他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当回事,如果砸到的不是刑玉期而是周汝越,大概连这点“赔罪”的意思都没有了。
“那,现在轮到我心情不好了。”
“什麽?”厉廷爵擡起头来,终于看清了刑玉期眼睛里翻滚的戾气。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