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凌苹的脾气还是挺好的,不然也不会被厉廷爵欺负了。
挺好的?
刑玉期的目光冷了一瞬,在周汝越转身看他之前恢复了正常。
“刑医生和自己的同事相处得怎麽样?”
刑玉期摇头,他自己一间办公室,哪有那麽多时间跟同事相处。
“唉,你也别难过,不就是脱离群衆,孤零零地拥有一个大办公室嘛,不就是让人家指着脊梁骨说这小子没出息就当个院长嘛,没什麽大不了的。”
周汝越细咂摸了一下自己这两句话,自我批评:“我好酸啊。”
餐桌上方的灯光投射下来,睫毛在周汝越的眼下映出一片扇形的阴影,他张着嘴喋喋不休说着什麽,末了还把自己逗笑了。
想……
“刑医生你笑了诶。”
“有吗?”刑玉期拉平了嘴角,说。
“真的,”周汝越道,“本来不是很明显,但你现在一严肃脸就对比好鲜明啊哈哈哈哈哈……”
刑玉期:“……”
周汝越:“你是不是在心里想失策了?人设崩了?”
那天周汝越喝醉的时候,好像也说过“人设”。
“我是什麽人设?”
还能是什麽人设?霸总文男N号,主角的好兄弟呗。
但好像又不是这样,刑玉期本人比起那个单薄的人设来说实在太生动了。
对所谓的霸总朋友不假辞色,看起来很正经但其实会讲冷笑话,养着一只和自己气质格外不相符的可爱小狗……
“就……”周汝越有些词穷。
刑玉期好像不是用一两个词可以描述得尽的。
“哐当!”
天花板一声巨响,打断了周汝越的沉思。
仙贝受到了惊吓,立刻对着天花板龇牙低吼。
“仙贝。”刑玉期走过去安抚它。
周汝越停下手中的动作,蹙眉看着天花板:“怎麽回事?”
刑玉期微微摇头。
上面就是厉廷爵的住所,凌苹现在就住在他家。
“我得上去看看。”
“一起。”
刑玉期抱起仙贝出门,先把它放回家才和周汝越一起上楼。
厉廷爵家没关门,激烈的争吵声通过未掩上的门缝传出来。
当然,大部分是厉廷爵歇斯底里地吼叫。
“凌苹,你还想怎麽样?!”
“你说话啊!”
对面那家经常大半夜回家的男主人竟然在,拉开门对周汝越说:“周秘书,怎麽回事?”
“抱歉,厉总这边出了些事。”
男主人挤眉弄眼:“是不是之前那个凌家大小姐?”
“无可奉告。”周汝越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刑总也在啊,最近在哪儿发财?”那男主人跃跃欲试,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给刑玉期递名片了。
刑玉期微微颔首,没有再给多馀的反应。
那男主人悻悻地收回已经迈出来的一条腿:“那回见。”
“厉廷爵,今天在办公室,你就一点没有怀疑过阮晴瑶有问题吗?”凌苹的语气很平静,淡得让人觉得这只不过是普通朋友之间随便闲谈几句。
但另一道声音立刻打破了这种印象:
“她能有什麽问题?她不过是帮你,凌苹,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就这麽确定?”
“当然!晴瑶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不信她难道信你这个杀……”厉廷爵突兀地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你想说什麽?杀人犯?”凌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对,我就是个杀人犯,你当然不应该信任我,那你把我困在这里干什麽?还你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十五个亿吗?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