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多久重要吗?”
“公主肯付真心,我自然也以真心相待。若是不能,就算认识再久也无用。”
南宁擡眼,“谢大将军,你说本将军说的是吗?”
“……”
南宁不愿与他多言,公主还在等她回去。
她转头正要走。
谢柬之忽然像是发了狠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南宁还未来得及拔剑,身体便被一股力量撞到门上。
“砰——!”
“南鸢!”
南宁只觉得背後被震得发麻,手腕被勒得发疼。
她擡眼,毫不避讳地对上男人如同困兽般凶狠的目光。
四目相对,可南宁眼底只有恨意。
夜幕中,淅淅沥沥的雨珠悄无声息地再次降落下来。
铮——!
南宁反手拔出剑,猛地刺向身前的男人。
谢柬之心头一惊,松开南宁,迅速以左臂挡剑。
手腕侧猝不及防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与之一同被划开的还有男人腕上的佛珠。
“啪嗒——”
佛珠应声断裂,滚落一地。
趁他愣神之际,南宁手腕一翻,趋步上前,与他纠缠打斗。
砰!
剑锋相撞,呲出一串火花。
谁也不肯相让。
门口的灯笼已经被斩断了一只,被刺得千疮百孔。
雨势越来越大。
几乎快要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两人几乎是同时迅速向後退去,侧目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公主撑伞而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目光从谢柬之肩头扫过,最後落在了南宁身上。
他声线清冽:“你走得急,本公主见这天又马上要下雨的模样,心中放心不下,便拿上伞跟了过来。”
伞面盖过了南宁头顶,替她撑出一小片避雨之处。
李知樾在她身边站定,望向面前的谢柬之:“不知谢将军这麽晚了,寻本将军驸马是为何事?”
谢柬之擦了面上的血,阴恻恻地看向他:“与南将军切磋呢。”
李知樾道:“谢大将军这麽喜欢切磋,本公主将潜龙卫都叫过来与你切磋如何?”
谢柬之没有说话。
李知樾将带来的披风递到南宁手中。
南宁没有半分犹豫就接下了。
“如今时辰不早。”公主咬重了字音,“本公主先与驸马回去了,谢大将军还请自便。”
“……”
李知樾旁敲侧击,是在提醒他附近还有潜龙卫埋伏,让他自己在心中掂量。
谢柬之眯了眯眼,隔着雨幕看向二人撑伞并行远去的背影,眸底透着森然寒意。
直至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男人垂首,蹲身拾起一颗掉落脚边的佛珠,珠身染上了他手中的血迹。
他擡起手臂,借着门前悬灯散出的微弱光线端看了良久,最终攥紧手指,将它碾成了粉末,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