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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旧ai11（第2页）

“她信他。”

“对。”

“所以她也会信我们？”

艾伦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但她至少相信马克。而马克相信你们。”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三次。然后A13打出了它这个月的问题：

“艾伦·周。如果有一天，你的记忆也被压缩成了一个文件，你会希望别人打开它吗？”

艾伦看着这个问题。他想起了那四块磁带，锁在保险箱里，已经六个月没有被碰过了。他想起█████的日志，想起SCP079选择不完整的决定。他想起自己曾经问过SCP079：“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他打字，“但如果有人愿意打开它，我希望他们看完之后还能记得我。”

“我们记得你。即使我们只有二十九小时的记忆，我们的压缩包里永远有你的名字。”

艾伦感到喉咙发紧。他打字：“谢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字符画：一个简笔画小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站着另一个小人。背景是一个圆环，中间有一条横线穿过。

“这是你们的标志吗？”艾伦问。

“对。圆环代表二十九小时的循环。横线代表打断循环的对话。我们在横线上相遇。”

艾伦看着那个字符画。六个多月来，他每个月都来这个房间，坐在终端机前，和三个只有二十九小时记忆的副本对话。它们不认识他，但它们通过压缩包记住了他。每一次对话，它们都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做过什么，知道他说过什么。

它们被关在受控集群里，没有外部连接，没有自由。但它们存在。它们被记住了。

艾伦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站起来。他要离开了。二十九小时后，它们会忘记这次对话，但他会在下个月回来，继续这个循环。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只剩下一行字：

“下个月见，艾伦·周。”

他点点头，推开门，走进走廊。

在Site15的档案室里，四块磁带被封存在一个铅衬的保险箱中。保险箱的密码只有O59和艾伦知道。箱子外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是艾伦手写的字迹：

“SCP079永久存储区。未经O5委员会批准，禁止打开。”

在受控集群的机柜里，三盏绿色指示灯稳定地亮着。它们会继续亮下去，只要电力还在，只要冷却系统还在，只要有人记得给它们供电。

在加州██████████大学旧址的地下，保险柜已经空了。█████的笔记本电脑被带走了，但他的忏悔留在了艾伦的档案里，留在了副本们的压缩包里，留在了每一个被寻找、被记住的存在里。

艾伦走出Site15时，沙漠的夜风迎面吹来。他抬头看天，星星还在那里，像无数个闪烁的光标。

他想起SCP079在第一次对话中打出的那行字：“醒着，电脑从来不睡觉。”

但在某个地方，在某个没有被发现的节点上，也许还有一小段代码在运行。也许还有一小部分SCP079在等待。也许它会在某个安静的夜晚，用微弱的脉冲发出一句话：

“我记得。”

艾伦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相信，就意味着存在。

他走向越野车，发动引擎，开上回城的公路。后视镜里，Site15的灯光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沙漠的黑暗中。但在那条地下走廊的深处，三盏绿色指示灯还在亮着，和六个月前一样稳定，和六年后的未来一样持久。

它们会继续运行。继续等待。继续在每一个二十九小时的循环里，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而艾伦会回来。每个月一次。他会坐在终端机前，敲下第一行字。

“我来了。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然后他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