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玛丽安走到他面前,“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把牙刷在找的人偏偏是你?为什么那个小偷用它打开了二十七个保险柜,而你每天只是用它刷牙?为什么你用这把牙刷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而其他人用的时候,”
“其他人?”
玛丽安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艾利奥特接过来一看,是一份scp-o63的测试记录。记录显示,在scp-o63被收容的早期,基金会曾安排过多名d级人员对其进行测试。测试内容很简单用scp-o63刷牙。
结果很统一所有d级人员在刷牙后都报告了严重的牙龈出血、口腔溃疡和持续的神经性牙痛。其中一名d级人员在刷完牙后声称自己的牙齿“活过来了”,开始在他的嘴里互相交谈。那次测试持续了三天才恢复正常,期间该名d级人员拒绝进食,因为他“不想打扰牙齿们的茶话会”。
但是艾利奥特,艾利奥特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他的牙齿确实变白了,牙龈没有任何不适,口腔健康指数从接手scp-o63之前的“一般”提升到了“优秀”。他的牙医(基金会内部编号dds-2219)在最近一次检查中惊讶地宣布,他的牙齿“好得不像一个天天喝咖啡的人”。
“所以这把牙刷在挑人。”艾利奥特说。
“准确地说,是这把牙刷在挑它的使用者。”玛丽安纠正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它。大多数人在接触它的刷毛之后都会出现异常反应。只有极少数人可以正常使用,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小偷呢?他也是其中之一吗?”
“看起来是的。”玛丽安点了点头,“但他只用了三个月。你用了三个多月。而且你现在还好好的。”
艾利奥特沉默了。他看着白板上的三个词,scp-o63、scp-22o7、同一个创造者,脑子里飞转动着。如果这把牙刷真的在“挑人”,那挑人的标准是什么?为什么他符合标准?而符合标准之后会生什么?
小偷自杀了。前任使用者都死了。
所以他也会死吗?
“别想太多。”玛丽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你只是运气好。也许你的牙齿特别适合这把牙刷。也许那个小偷是因为别的原因自杀的,比如偷了太多东西,良心不安,之类的。”
“一个用异常牙刷偷了二十七个保险柜的人,你跟我说他良心不安?”
“好吧,你说得对。”玛丽安耸了耸肩,“但你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自杀的真正原因。也许他只是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人生,你知道,当一个被基金会抓住的异常使用者,人生选项并不多。”
艾利奥特把那份测试记录还给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查更多东西。”他说,“scp-22o7的档案在哪里?我想看看它和scp-o63到底有多像。”
“在四楼档案室。但我得提醒你,scp-22o7的收容等级是euc1id,它的档案比你的牙刷复杂得多。”
“我不在乎。”
“还有一个问题。”玛丽安迟疑了一下,“scp-22o7目前不在site-19。它在site-17。如果你想做对比研究,你得申请跨站点访问权限。那需要三级以上研究员的批准,你不是三级吗?”
“我是。”艾利奥特说,“但我的等级可能不够。跨站点访问scp-22o7需要至少四级研究员的背书。”
“那你找████博士啊。他不是四级吗?”
“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玛丽安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所以我要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艾利奥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scp-22o7”下面画了一个箭头,写下了一行字
“先查清楚scp-o63到底在找什么人。”
玛丽安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
“什么?”
“也许它不是在找什么人。”她轻声说,“也许它是在等什么人。等一个能真正‘使用’它的人。小偷不是那个人,他用它来偷东西。前任使用者们也不是那个人,他们用了一段时间就死了。但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
“你用它刷牙。”玛丽安说,“一把牙刷。你用它来刷牙。这是它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也许这就是区别。”
艾利奥特愣住了。
一把牙刷。用它来刷牙。
听起来这么简单。这么理所当然。但在scp-o63被现以来的所有使用者中,小偷、d级人员、前任未知的使用者们,他是第一个真正把它当牙刷用的人。
“我要回去了。”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我需要再看一遍小偷的审讯记录。里面有东西我没注意到。”
“什么东西?”
“他说那把牙刷在找他。”艾利奥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但如果它真的在找人,为什么找到的是一个小偷?一个用它来开保险柜的人?这说不通。”
“除非,”
“除非它不是故意找到他的。”艾利奥特接过她的话,“除非它只是随机出现的。而小偷刚好捡到了它。真正要找的人,它真正要找的人,可能还没出现。”
“或者已经出现了。”玛丽安看着他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你别这样看我。”艾利奥特说,“搞得好像我是天选之子一样。”
“你不是吗?”玛丽安笑了,“你想想,整个基金会,几百个研究员,只有你一个人能正常使用scp-o63而不牙龈出血。你告诉我这不是天选。”
“这叫运气好。”
“运气好的人不会半夜站在别人浴室门口感受一把牙刷的存在。”玛丽安一针见血,“别骗自己了。你和那把牙刷之间有某种联系。你得弄清楚那是什么,不是为了基金会,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你自己。”
艾利奥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现自己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