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任何地方。你有一把能穿透任何锁的牙刷。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拿任何东西。
答……你们不明白。
问不明白什么?
答它跟着我。不管我去哪里,它都跟着我。我可以把它扔掉,它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的口袋里。我可以把它锁起来,锁会消失。我甚至试过把它冲进马桶。
问然后呢?
答然后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它在我的嘴里。刷毛上有牙膏。有人,有东西,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刷了牙。
艾利奥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在他的嘴里。
在他睡着的时候。
他想起今天早上刷牙时的那个声音。那个从牙刷柄里传出来的声音。那个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听到的声音。
你今天心情不错。
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问你知道这把牙刷是从哪里来的吗?
答不知道。
问你猜呢?
答……
问请回答。
答我觉得它一直在找什么人。
问找什么人?
答我不知道。但是它在我之前一定也有过别的主人。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查过了吗?
审讯记录到这里又断了。下一页是一份基金会内部的调查报告,内容是关于scp-o63的前任使用者,也就是小偷之前的主人。报告上只有一行字
“调查结果未现任何前任使用者的痕迹。所有可能的前任使用者在scp-o63出现的时间点均已死亡或失踪。因果关系不明。”
艾利奥特把文件合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句话。
它一直在找什么人。
他在找什么人?还是它?
如果scp-o63真的在“找人”,那它找到了吗?小偷是它找到的人吗?如果不是,那小偷为什么会死?如果是,那艾利奥特自己又算什么?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内部消息,件人是玛丽安。
“听说你要研究你的牙刷了?来c号实验室,我有个东西给你看。p。s。不是同人图,这次是正经事。”
艾利奥特站起来,把那叠文件夹在腋下,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清洁机器人刚好完成了一轮清扫,正排着队往充电站的方向移动。其中一个机器人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出一声短促的哔哔声,然后转了一圈。
“你也觉得我不太对劲,是吧?”艾利奥特对它说。
机器人哔哔了两声,然后加开走了。
c号实验室在site-19的东翼,离艾利奥特的办公室大约要走十分钟。他穿过一扇又一扇需要刷卡的防护门,经过正在午休的安保人员休息区,路过一个贴着“禁止投喂”标志的scp收容单元,里面关着一条会说话的狗,据说只要你给它喂食,它就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但那个秘密永远是你最不想听到的那一个。
艾利奥特有一次不小心路过的时候被那条狗叫住了。狗对他说“你鞋带开了。”他低头看了看,鞋带确实开了。从那以后他每次路过那个收容单元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c号实验室的门是开着的。艾利奥特走进去,看到玛丽安正站在一块白板前面,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和箭头。正中央写着“scp-o63”和“scp-22o7”,两个词之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来了。”玛丽安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我在档案里现了这个。scp-o63的描述里提到它和scp-22o7的模式很像,‘表明俩异常的共同连接或由相同实体(们)所造’。你知道scp-22o7是什么吗?”
艾利奥特摇了摇头。
“scp-22o7是一把叉子。”玛丽安说,“一把能穿透任何东西的叉子。和scp-o63一样,它也是普通金属制成的,也有一行拼写错误的文字,上面写着‘Theor1dsBestFork’。不是‘Fork’拼错了,是‘or1ds’拼成了‘o1rds’。”
“所以呢?”
“所以这说明了一个问题。”玛丽安在白板上写下了第三行字同一个创造者。“有人在制造这些东西。能穿透任何东西的餐具,牙刷、叉子。可能还有勺子、刀子、筷子。一个完整的套装。”
“一个能穿透任何东西的餐具套装。”艾利奥特重复了一遍,“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糟糕的厨房广告。”
“重点是,”玛丽安转过身来,表情难得的认真,“如果scp-o63只是这个套装里的一件,那它就不是孤立的异常。它背后可能还有更多的东西,可能是制造者,可能是其他的餐具,可能是一个我们还没现的、更大的异常网络。”
“所以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的牙刷可能有亲戚?”
“我叫你来是因为,”玛丽安停顿了一下,“因为你可能不是第一个用这把牙刷的人,但你一定是活得最久的那一个。”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艾利奥特头上。
“什么意思?”
“小偷只用了三个月就死了。”玛丽安说,“在那之前的使用者,根据档案记录,最长的一个也只用了不到半年。而你呢?你已经用了三个多月了。而且你还活着。甚至看起来还挺健康的。除了偶尔自言自语之外没什么大毛病。”
“……谢谢你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