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庄婉顺路买了蜜饯。
她一边四处看看,一边同蒋川华说:“刚刚我们在说话,咱们温将军可是一句没听进去,只一心盯着关家姐姐看。我忽然觉得,话本所言未必是假的。”
蒋川华察觉到一丝不妙:“……什么话本?”
庄婉懵了一瞬:“你不知道吗?嗯……就是一些、一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面上是讨好的笑:“一些话本。她找我帮忙,我好像一不小心给你闯了点小祸。”
蒋川华大致明白了,长长叹了一声气。
庄婉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可是月黑风高、落雪簌簌,的确很适合……额,私会。”
蒋川华:“……”
他算是知道那两位的杀气从何而来了。
他清清嗓子打断她:“阿婉,少看些话本。”
庄婉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道:“不如我们今晚去听侯府的墙角吧?”
蒋川华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明白:“啊?”
庄婉转身就走:“我就随便说说。”
还没走出两步,她又转回来,停在他面前拼命眨那双好看的眼睛。
“真的不去吗?”
第88章
站在侯府门前,抬头望见“宣平侯府”四个大字时,蒋川华很难不觉得自己疯了。
所幸庄婉的“听墙角”并不是真的听墙角,她一进门,先装模作样十分有礼地问谢侯爷和夫人在不在,得知他们进宫去了,在院中左右张望。
蒋川华清清嗓子:“怎么了?”
“得找个人问问。”庄婉认真道,“万一是两个人,我去多不合适。”
蒋川华:“……”
她拦住路过的川连问话:“你们姑娘这会儿是一个人在屋里吗?”
川连点点头:“是啊。”
“那就好。”庄婉说,“我去找她。”
蒋川华被丢在后头,想她一时半会出不来,于是去同温朝下棋了。
庄婉推门时轻手轻脚,先小心地探进来一个脑袋。
四周都安静,她这点儿动静十分突兀,但关月很想看看她究竟想整什么名堂,于是仍然装作在犯困,实则将眼睛悄悄睁开一点,一直瞄着庄婉看。
庄婉小心翼翼走近,坐在她对面纠结了很久,还是伸手戳了戳关月的脸。
“还没醒啊?”庄婉胆子大了些,手上略用力,渐渐从戳变成了捏。
关月打掉她的手,没好气道:“庄婉,在沧州时我以为你是个大家闺秀,真是瞎了眼。”
“初次见面,自然要装模作样的。”庄婉理直气壮道,“可你如今都知晓我究竟什么模样了,还当什么大家闺秀?我真的只是找人写了几个话本而已……是他们自己听了添油加醋传成如今这样了。”
关月笑笑:“无妨的。”
“怎么无妨?”庄婉反而不乐意,“我真是很过意不去,不如我带你去玩儿,聊表心意。”
关月一怔,下意识问:“去哪?”
“这就是应了!”庄婉一拍桌子,立即吩咐自己的侍女,“给我备两身衣裳来!”
关月同庄婉一人一身男装站在赌场门前。
“玩儿?”关月眼皮直跳,“你素日里都来这种地方玩儿?”
庄婉面上贴着边角翘起的假胡子:“是啊。”
关月:“……”
她忽然觉得,庄婉在写话本时,应该已经手下很留情了。
关月试图将她往回拉:“没带银子!”
“这儿!”庄婉掂了掂钱袋,“管够。”
关月再次拉住她:“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庄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要不你找块铜镜看看?你现在这幅鬼模样谁能认得出?”
关月再三挣扎无果,被庄婉连拖带拽地进了赌场。
赌场里的热闹与街市的热闹不同,哭声、笑声、骂声一齐冲进耳朵,人置身其中仿佛是另一片天地。
只
论银钱,不问出身。
她们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要带庄婉上楼。
“不用。”她说,“楼上太难,她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