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辞在心里不断推演他们之间将会发生的种种,也在心里不断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与她永不分开。
“禽兽啊——!”
染绯忽然大喊一声,身体往後倒。
苏轻辞的手托住染绯的後脑勺,扶她姿势回正。
同时惴惴不安,她在骂他吗?
染绯低头看自己的两只手,左手隔着衣服贴在人家腰侧,右手钻进了人家领口,肉与肉挨着,正搭在他胸前。
她重复道:“我简直禽兽啊,这个时候还敢对你下手?”
苏轻辞突然离开丶半夜归来,看起来挺伤心的,她怎麽着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对人家下手。
苏轻辞懂了,她在骂她自己。他说:“没关系,我不会配合你。”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她问:“什麽叫不会配合?”
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摁:“意思就是,我不会让你得逞。”
“啊!”染绯脑子里冒出一点羞耻,头槌砸他下巴。
苏轻辞及时躲开,放她後脑勺的掌挪到前面护住她额头:“别撞疼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流光四溢,散发出奇妙的平和气息。
整个人不像魔头,倒像是颇有神性的圣子。
她看见了他心脏里充盈的幸福。
染绯肩头一颤,在他腿上起身,艰难地吻了下他的眼睛。
苏轻辞闭眼。她的嘴唇碰到他眼皮,温柔柔软,快要化掉一般。他的眼皮也快要化掉。
“你刚才去哪儿了?”染绯又坐回他腿上。
苏轻辞对她有问必答:“圣音寺。”虽然不少答,但也不多说。
“去那里干什麽?”染绯想起智觉是他最後一个亲人,“方丈出问题了?”
“是。”他眼睛有点红。
“他人还好吧?”
“还好,没死。”
智觉暂时还活着,他亲自将智觉送进神医谷,拜托谷主照顾智觉。
在无月花谷时,一场针对圣音寺——主要是针对智觉——的风暴就开始酝酿了。
等苏轻辞从秘境中出来,收到的就是智觉重伤的消息,所以那时他才会放下染绯,匆匆赶往天璇国。
智觉重伤,只剩一口气。苏轻辞不忍再去回想智觉的惨状,只简单告诉染绯:“他被人报复,伤得不轻。”
“谁人报复?方丈那种个性,还会与人结仇吗?”她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笑眯眯的呀。
“明面上是为惨死在圣音寺的几个弟子求公道,实际上,觊觎圣音寺掌控权的人太多了。多方势力虎视眈眈,而智觉保彦叶的事,又被有心人刻意传播开来,恰好成了他们攻上圣音寺的导火索。”
原来还有彦叶的一部分原因。
染绯擡眼看着他,眸子里满是真诚:“对不起。”
苏轻辞笑笑,指尖缠她头发玩,说:“不关你事,你道什麽歉。”
染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还是关我事的。
“毕竟,弟不教,姐之过。”
她的乌发从他忘记动作丶也无法收拢的指尖滑落,重新落回她背後。
苏轻辞唇边的笑瞬间消失。
她知道了。
她要离开他,回到她该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