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组,或抬或挑,各种箱子和东西摆满了整个院子。
“朱同志,这刚下完雪,走山路危险。”
朱博文戴着貂皮的帽子,搓着双手,哈出白气来。
“还行我雇了山人,专门在前面扫雪开路。”
周楠愕然,这也太大成本了。
叶桐桐出去叫了人过来,按着老规矩给挑山的工人们做了驱寒的胡辣汤,每人碗里得两个水饺。
有经验的挑工招呼新的挑工吃完再盛。
周楠目光落在蹲在屋檐下的一人身上,她记性一向很好,不会认错人的。
那人正认真又虔诚的喝胡辣汤,碗里饺子怎么也舍不得吃,似乎想要放在兜里带走一般。
是胡蓉。
去年冬猎的时候,胡家庄的人抢夺周家庄的猎物,一行人被扣押了。
是胡蓉带着村里的妇女跪在周家庄门口,想要用妇女儿童博得周家庄人的怜悯,从而放过胡家庄人。
那时候她满脸坚毅,背脊笔直。
此刻她满面风霜,比那日苍老了不止十岁,唯一不变的是眼中不屈的光芒。
生意经
周楠正打着七大爷那里得来的算盘,和朱博文算一年到头的总账。
“这次过后,等明年开春再来吧。”
周楠心中早就将钱数算的清清楚楚。
朱博文这次十分满意,周楠这里出售的鸭绒和鹅绒,在西洋很受欢迎。
虽然是按克售卖的。
他和关家玲是底线偷偷成立了一个外贸商行。
出售的全部都是从周家庄这边弄过去的货物。
他负责对接周楠这边,关家玲通过港督府来打通欧美贵族和有钱人的市场。
物以稀为贵,周楠给的东西本就不多,他们在进行营销和包装,说一句供不应求半点也不夸张。
“小周同志,西方人马上要过洋节了,有些货物我们想加一些?”
朱博文说起生意上的事情,脸上的温润就被眼中的精光取代。
周楠摆手,缓缓道:
“世界上的钱财那么多,哪里就一下子要挣完了。你没看我们村里的姐姐大娘们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朱博文工坊空地上堆雪人的姐姐大娘们,个个唇红齿白,精神得很。
打起雪仗来,不比男人差什么。
他幽幽叹口气,他们对顾客物以稀为贵,周楠对他们不也是这样嘛。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想到关家玲交代的任务,继续讨价还价:
“土豆和红薯,还有你们暖棚蔬菜,根本不够用啊。”
关家玲在港岛开了一个大酒楼,其他和普通酒楼没有什么区别,只有一样,每天有三桌长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