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老太太的建议,扬起尖而白的下颌,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
“带路,老公。”
萧砚丞看着少女,薄唇掣动了下。
英国绅士似的,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嗓调却是慵懒的配合:
“请,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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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的花园很大。开放式的草坪上,沿着鹅卵石小径铺满了花。将开的、未绽的,各式各样的红绿交错,像那垂滴的烟霞,横着一溜烟儿地烧到了天际。
“只有那块区域,是阿婆亲手种的。”
宋暮阮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几树紫荆掩映下,是一座长长方方的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同萧宅的都铎风格不太一样。
白铝合金与大面积玻璃取代复古的红砖墙,前后各开了一道门扇。
但整体花房的外观,保留着浓郁都铎风的双面斜屋顶和尖顶,远看就像一座迷你版的塔楼。
她随上他的脚步,走到花房前。
门边,有一块红檀木做的告示牌。
牌面嵌着大大小小的高纯度钻石,中间是用黑蜡笔写着几个歪扭生涩的字——
[太婆的漂亮花園]
萧砚丞推开门,握着门把手,等少女进来。
“那是祺祺制作的。”
刚刚听他唤过一声那小孩名字,宋暮阮点了点头。
“他姓靳。”
宋暮阮走进去,简短带过几句。
“哦,姓还挺好听。”
“长得也很好看,我在网上见过元嫣的照片,他应该更像他爸爸吧。”
萧砚丞握紧门把手,砰的声合上门。
突如其来的气流,震颤了旁边那株绿阴阴的兰叶片。
宋暮阮被那几盆水仙吸引注意力,丝毫没注意到门边的动静,径自又问:
“对了,他全名叫什么?”
“靳元祺。”
“当年母亲去世后,阿婆领养元嫣。”
宋暮阮顿住,触碰到水仙花瓣的指尖蜷了蜷,前几天网页搜索的旧闻浮上眼前。
萧砚丞的母亲其实是萧氏唯一的继承人,因病去世后不久,萧宅住进一位小孩。
媒体纷纷猜测是否是萧老爷子的私生女,后老太太公开澄清失独心哀,决定领养那位在医院刚失双亲的孤儿。
但因老太太年事已高,不让元嫣以母亲相称,同萧砚丞一样,唤她阿婆。
“元嫣……”
宋暮阮喃喃着,忽然想到另一个姓元的。
“所以,元卓是?”
“元卓是元嫣的远房堂弟,他进萧氏也是她介绍的。”
“……”
难怪那么护主,生怕她破坏萧砚丞家庭。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不对。
元卓不会去给他好好堂姐打小报告吧?
宋暮阮骤时挑高了眉梢,两眼紧紧瞧着萧砚丞。
“上次扣工资那件事……”
“可以撤回吗?”
“集团按规章办事,不可以。”
宋暮阮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