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唐军没有退。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云梯断了,就换一架。
人死了,后面的人补上来。
一名唐军校尉冲在最前面,他的左臂被滚木砸断了,右手攥着刀,用牙齿咬着云梯的横木,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爬到了垛口,半个身子已经探了上来。
一名明军士卒冲过来,一矛刺进了他的胸口。
校尉的身体从城墙上栽下去,可他的牙齿还死死咬着那根横木,尸体挂在城墙上,晃晃荡荡。
第三日,唐军攻城部队阵亡六千余人。
明军折损两千余人,滚木热油消耗过半。
第四日,以冲车撞门。
天刚亮,唐军阵地上推出了二十辆冲车。
那些冲车用粗大的圆木制成,前端包着铁皮,圆木悬挂在木架上,由数十名士卒推着前进。
冲车后面,跟着五千重甲步兵,专门负责掩护。
“撞——!”
号令传下,二十辆冲车同时朝城门冲去。
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城墙上,傅友德站在城楼正中央,看着城下那片正在逼近的冲车。
“火铳营!上城墙!打冲车后面的步兵!”
火铳手从城墙内侧涌出来,单膝跪在垛口后面,铳口对准了城下。
“放!”
火铳声在城墙上炸开,铁砂从铳口中飞出来,打在冲车后面的重甲步兵身上,打在他们推车的木架上。
可冲车外面蒙着生牛皮,铁砂打不透。
冲车撞上了城门。
城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门板上的铁皮被撞得凹进去一块。
第二辆冲车撞上来。
第三辆。
第四辆。
城门在撞击中颤抖,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门后的明军士卒用粗大的木桩顶住门板,可木桩在冲车的撞击下不断断裂。
傅友德的声音在城墙上炸开。
“倒火油!从城门上方倒!”
明军士卒抬来火油,从城门上方的暗口倒下去。
火油顺着门板往下淌,浇在冲车的圆木上。
火折一亮。
城门前方腾起一片火焰。
冲车的圆木被点燃了,推车的士卒被火烧得四散奔逃。
唐军的第一次撞门,被火油击退。
可李靖没有停。
第二波冲车又上来了,这次冲车后面跟着更多的重甲步兵,他们顶着火油和火铳,把冲车推到城门前。
第四日,唐军攻城部队阵亡四千八百余人。
明军折损三千余人,大部分死于冲车之上的唐军弓弩手!
城门也被撞裂了三道缝隙,用铁皮和木桩勉强修补。
第五日,以地道破城。
天还没亮,唐军工兵便开始在城墙西段外侧挖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