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顺天府后,便是应天,便是陛下。”
他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被砸进木板中的铁钉。
“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他的声音在帅府内回荡着,像一面被持续敲响的铜钟。
“大名三府——”
他猛地站起身来,案桌被他撞得朝前滑了半寸。
“我们必须守住!”
帅府内那些将领同时挺直了脊背。
李文忠第一个踏出来。他的甲胄上还带着山东的尘土,肩甲处有一道被刀锋划过的浅痕。
“大帅!”
他的声音不高,可很稳。
“末将愿以死镇守三府!”
冯胜踏前一步,抱拳。
“末将愿往!”
傅友德紧跟着迈出一步,甲片碰撞的声响在帅府内格外清晰。
“末将愿往!”
徐达看着三人。
他的目光像两块被打磨过的铁片,又凉又硬。
然后他开口了。
“好。”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从胸腔深处压上来的力道。
“冯胜!”
“末将在!”
“你镇守濮阳!”
冯胜抱拳,甲胄发出沉闷的磕响。
“傅友德!”
“末将在!”
“你镇守大名府!”
傅友德抱拳。
“李文忠!”
“末将在!”
“你镇守河间府!”
李文忠抱拳。
徐达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本帅要你们——”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巨石砸入了深潭。
“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三人同时重重点头。
“末将遵命!”
徐达转过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三座城池的位置上各叩了一下。
“本帅亲自领三千骑兵,策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