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色白得像两张纸,可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
“李帅!”
尉迟恭抬起头,看着李靖。
“末将也有罪!是末将未能拦住项羽,让他跑进了山里!”
“末将愿领责罚!”
李靖看着尉迟恭,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你当然有罪!”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三千轻骑,追了三天三夜,连几十个残兵都追不上!”
“你尉迟恭打了多少年的仗了?”
“追击战你能打成这样?”
尉迟恭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未被人这样训斥过。
可今天,他无话可说。
因为他确实没追上。
三千轻骑,追了三天三夜,连几十个残兵都没追上。
他的脸往哪儿搁?
“末将……末将知罪。”
尉迟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李靖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起来吧。”
尉迟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李靖。
“李帅……”
“本帅说,起来。”
李靖的声音很平静。
“跪着有什么用?跪着能把粮草跪回来?跪着能把项羽跪死?”
尉迟恭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李靖。
李靖转过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黑鸭岭的位置重重一点。
“粮草被烧了,咱们撑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柴绍的眉头皱了起来:“李帅,白起已经退回了河南,项羽也跑进了山里,咱们现在追不上他们。”
“而且粮草不足,再追下去,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李靖点了点头。
“所以本帅不追了。”
柴绍愣住了:“不追了?”
“对。”
李靖的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各部,接管辽东之地,在各地搜刮粮草。”
“咱们就地补给,休整三日。”
“三日后,南下河南,跟白起决战。”
柴绍的脸色变了:“李帅,白起手里还有一万多人,项羽手里也还有几千人,合起来至少两万。”
“咱们连番大战,只有不到五万人,粮草还不足,这一仗不好打。”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好打也得打。”
“咱们拖不起。”
“大秦和大干是盟军,他们拖得起,咱们拖不起。”
“打持久战,对咱们不利。”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