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恒想到白日里黛玉说的话,便寝食难安。
在屋里走来走去,看了眼天色,推测林府的主仆们都已经歇息,便出了门,朝着西跨院而去。
不想,刚看见西跨院的门,便见两个人开门出来,他忙闪身藏在树后。
从西跨院出来的二人,他还真认得。
正是他那女学生林黛玉并她的贴身侍女绿萼。
她们来西跨院做什么?
思及白日里黛玉说的话,他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竟被这小丫头给套了话还不自知。
平复好心情,见黛玉没有回转,他便走上前敲门。
“叩叩。”
院门被敲响。
徐清晏一顿,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正是徐以恒。
他名义上的二叔。
徐以恒姿态恭敬地行礼,“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小叔,若是被外人瞧见,会怀疑我的身份。”徐清晏道。
徐以恒闻言,忙直起身,“是。属下明白了。”
“进来说话吧。”徐清晏转身进屋。
徐以恒忙关上西跨院的门,然后跟着徐清晏进屋。
他进了屋内,就见徐清晏已经坐下,正在倒茶。
他站在桌旁,有些犹豫。
“坐吧,不用拘谨。”徐清晏瞥了一眼,发了话。
徐以恒这才敢坐下。
“深夜前来,有何要事?”徐清晏问。
徐以恒道,“白日里,听林姑娘说您遇刺,我不放心,前来看看。”
徐清晏了然。
作为前朝皇室唯一存留的血脉,他现在是前朝那些谋求复国之人的主心骨。
担心他出事,再正常不过。
“只是一时疏忽,被朝廷锦衣卫发现了踪迹。”多的,徐清晏没多提。
徐以恒也不敢多问。
“刚刚……属下见林府那位姑娘从西跨院出去。”
徐清晏挑眉,“她确实来过,闲聊了两句。”
徐以恒有些紧张,“林姑娘说了些什么?”
“林姑娘说是迷了路,顺道进来坐坐,闲话两句,你紧张作甚?”徐清晏轻笑。
徐以恒却是心中一慌,叹了口气,将上午的事儿道出。
“这姑娘不过七岁,竟让我无知无觉的被她套出话来。”徐以恒心中忌惮不已。
他担心,是不是自己漏了马脚,让这聪明的姑娘猜到了殿下的身份。
“你今日确实漏了破绽,但却不能完全怪你,谁会对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生戒备呢?”
徐以恒面色发白,低头请罪,“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责罚你有用吗?”徐清晏声音不高,却让徐以恒背脊发凉,“林黛玉此人,不简单。”
“原以为她年幼,即便聪慧,也不过是读了几本书的闺阁小姐,没想到……“
“没想到,她两句话就试探出你我关系是假。”徐清晏接过话茬,“更没想到,她敢半夜亲自登门,试探我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