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敌国安插的细作?”
花大郎眉头紧锁,出声问道:“爷爷,妹妹倾心那潇家公子,会不会很危险?他们会不会本就是冲着我们花家而来?”
“并非冲着花家。”
老将军气息微微有些不稳,缓声道,
“我见过潇家众人,眼神澄澈坦荡。那公子在尚不知知意身份的时候便出手救人,足见本性纯良。
即便知晓咱们是镇国将军府,也半分攀附逢迎的心思都没有。
我信自己阅人的眼光。
只是天意弄人,眼下花家深陷漩涡,万万不能将旁人拖入这趟浑水之中。”
花大将军心中焦急:“爹,知意那丫头对潇家公子一片痴心,您是知道的。她性子执拗,一旦认定,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镇国将军却摆了摆手。
“不必太过忧心。那少年品性尚可,这,或许反倒是知意的一场机缘。”
他目光扫过满室花族子弟,声音掷地有声:
“如今若是不能将那昏君拉下高位,花家便难逃抄家灭族的结局。”
他闭上双眼,语声带着一丝疲惫:“知意尚且年少。倘若我们此番败了,这便是留给她的一条生路,不必叫她陪着全族一同赴死。”
话音落下,满堂之人眼眶尽数泛红。
“爹!”
“爷爷!”
花老将军眉眼骤然锋利如刀:
“陛下本就将花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我们早已身陷死局,除了破釜沉舟,再无第二条路!我花家世代忠君爱国,却也绝不会愚忠,去护一个祸国的昏君。”
“要不人头滚滚,要不挺直脊背。”
抬眸望去,枯瘦的面容上,沉淀着半生沙场风霜,也写满绝境之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我赌上这条命,送大皇子登基。诸位,可愿随我?”
“孙儿愿追随爷爷!”
“爹,儿子听您调遣!”
“好。”老将军看向皇后,“你即刻回宫,若无要事,切莫再踏出宫门,我会安排人手暗中护你周全。”
“是,爹爹。女儿告退。”
暖风吹穿厅堂,帘幔轻轻摇曳。
一室肃然寂静,只剩花老将军沉稳的声音……
花府——像被拧上发条的钟,高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