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可以啊,场面挺气派。”
钟正国笑着引路,连忙带着众人落座。
李敬棠往前迈步的片刻,院子两侧坐着的宾客纷纷起身,满脸恭敬地和他打招呼。
这一刻,李敬棠总算真切体会到一句话:人站得够高,所见之处,全是笑脸。
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笑得眉眼舒展,满脸热忱。
门口这些迎宾的、落座的宾客,看着不算顶层大人物,可放到外头各地,个个都是一方主事、百里诸侯的分量。
可即便身居高位,在他面前依旧谦逊有礼。
李敬棠心底暗自感慨:都说革命情谊不分高低,但人情世故,终究还是分亲疏远近的。
见李敬棠在那儿若有所思,钟正国在一旁开口解释:“都是家里的亲朋故旧,该请的人还是得请。”
李敬棠笑了笑:“搞山头是吧?”
钟正国连忙连连摆手:“哎,可不敢乱说。”他压低声音,“主观上肯定没有,客观上那就不好说了。”
李敬棠跟着他走进堂屋,就见高育良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边陪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还有一对农村夫妇。
那老头看着一身土气,可身子骨十分硬朗,腰杆挺得笔直,两眼炯炯有神。
反观祁同伟的父母,看着就普通得多,就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模样。
高育良连忙做介绍:“这位是同伟的爷爷,还有他的父母。这位李先生,同伟应该跟你们提起过。”
三个人连忙问好:“李先生好。”
为首的祁同伟爷爷规规矩矩敬了一个军礼。
李敬棠赶紧伸手跟他握到一处。
祁老头眯着眼笑起来:“总听人说李先生何等厉害,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
就在这时赵蒙生大步走了过来,笑着对老头说道:“老班长,我早就跟你说了,此人不同凡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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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棠挠了挠头:“你们俩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赵蒙生嘿嘿一笑:“我就说我们认识吧。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当年我们连队待过的军需官老班长。
后来退伍回了老家,万万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居然还是同伟的爷爷,你说巧不巧。
当初我就觉着这小子看着顺眼,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缘分。”
“那可真是够巧的。”
祁同伟的父母站在一旁,诚惶诚恐地跟李敬棠问好。
李敬棠上前一步,伸手把两人揽住,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老人家,今天你们二位才是主角,我们这些人都是过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客人,客随主便,不用这么激动,别紧张。”
两人见李敬棠这般和气,情绪越发激动,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絮絮叨叨说开了。
“李先生,多谢你啊。”
“谢我干什么,那是同伟自己争气。”
“不是说这个。”祁父连忙摆手,“我们村里修路了。
听同伟讲,村支书也说,是你们集团出钱搞的。
你是不知道,早先我们送祁同伟去车站上学,坐牛车得晃好几个钟头才能出村。
现如今路修通,路程直接缩短一半,小汽车都能直接开到家门口。
前阵子同伟抓了一伙毒贩,拿了好几千块的奖金,还给我们老两口买了辆小车,可惜我不会开。”
说这话的时候,祁父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满是实打实的骄傲。
李敬棠心里也理解,儿子出息,给自己添置东西,甭管车子贵贱,这份骄傲理所应当。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李先生,请上座吧,时间不早,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