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上的手很白,力气很轻,姜竺不敢动,怕将它挥下去。
白杳扬起个笑:“我准备做医修了。”
白杳在医药方面很有天赋,医修战斗力比较低,他想保护落枫谷,不愿意转修,经过今天这事,他突然想通了。
“以後就要麻烦你来保护师父了。”
“……”
这是白杳第一次自称师父,带着亦真亦假的玩笑语气。
姜竺没接话,白杳也不在意,又躺了回去,他最近累得厉害,想好好休息休息。
姜竺抚摸着被触碰到的衣袖,轻轻啧了声:“你算哪门子的师父。”
白杳转做医修後,和姜竺的关系好了很多。
越接触越发现,姜竺并不像外表那样冷漠寡淡,反而很细心很温柔,白杳觉得和他相处起来很舒服,开始不由自主地粘着这个白捡的便宜徒弟。
和姜竺比起来,白杳的话很多,两个人聊天,常常是白杳说三四五六句,姜竺回一句。
“姜竺,修炼累不累?”
“姜竺,你天赋高,为什麽还这麽努力,每天都修炼到那麽晚?”
“是想飞升吗?”
“飞升成仙会去哪里呢,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就见不了面了?”
“不会的。”
白杳有些惊讶:“你今天有些反常,这麽快就回答我了。”
姜竺:“……”
我闭嘴行了吧。
他的回答令白杳心情不错,笑盈盈地看过来,期待道:“你刚才说什麽不会?”
姜竺暗自叹了口气:“我们不会见不了面的。”
“可是医修修炼很慢,很难突破渡劫期,从来没有一个医修飞升。”
“那你就做第一个。”
白杳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眸子,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我真的可以吗?”
姜竺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别想那麽多。”
不知道为什麽,他不想看到白杳失望的眼神。
“你现在已经到元婴後期了吧,马上就该突破化神了。”白杳小声嘀咕,“就算我可以,也追不上你的脚步了,等我飞升,估计你都忘记我了。”
姜竺想也没想,直接立马反驳:“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我……等你一起。”
白杳没转过来:“等我一起干什麽?”
姜竺没回答,起身进了屋子:“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屋子里没点灯,一片昏暗,只有月光照到的地方,能看清楚。
姜竺站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擡手摸了摸脸,有些烫。
等你一起飞升呗。
那麽努力的修炼,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要是先飞升了,有人欺负你,怎麽办?
便宜师父没有自保之力,做徒弟的自然不能撂挑子不管。
姜竺倚着墙,擡手挡住了眼睛,喃喃自语:“怎麽从前没发现,我还挺尊师重道的。”
要做医修需要学习药理知识,白杳每隔几天就会去找初桑和莲生,回去的时候,总喜欢去棠果的汤铺买两份汤。
一份自己喝,一份给姜竺。
这天傍晚,他和初桑道了别,照常往汤铺方向走。
初桑晃着酒杯,突然问道:“又要去给那小子带汤?”
白杳无奈失笑:“他有名字,他叫姜竺。”
灵酒的果香弥漫开来,初桑抿了一口:“白杳,你对他那麽好,是不是喜欢他啊?”
白杳愣了,失魂落魄地回了住处,连汤铺都忘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