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是大规模的毁坏数据,而是有人偷了他的数据和实验成果,先一步发布了论文,他隔了半周发的论文便被打成了抄袭。
那时二十一岁的方知才到F国一年不到,还处在人生地不熟的状态,这也是他的第一个研究课题。
他只能求助于老师,但没有任何证据,对方的发布时间又早于他,一时间即使是身边人都知道这是他一手做起来的东西,却都没办法为他伸冤。
或许也是有办法的,只不过没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上山下海。
方知低沉了一阵子,就当他自己都觉得没什麽办法了,准备就此翻页了,却有一封匿名文件发到了他的邮箱,是一段那人偷偷剽窃他实验数据的监控视频。
但还没等方知做什麽反应,抄袭的那人却已经主动删除了论文,并声明他才是抄袭的那方,方知是清白的。
这件事就这麽虎头蛇尾地结束了,到最後方知什麽都没有做,有人在黑暗里无声地帮他伸冤。
他给邮件的发件人发了很多邮件,却都没得到回信,但那人明明每一封邮件都已读了。
後来时间久了他也不再发,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他还是没找到那时帮他的人是谁。
“方知。”一道声音穿过回忆进入耳朵。
“在。”方知骤然回神,是负责记录的警察在喊他。
问的问题都是些常规问题,方知的手机有通话自动录音,他上交了录音,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警察的问题,这件事和他并没有什麽关系。
他被领出了审讯室,却没有像之前的证人一样被带出警察局,年轻警察带着他往前面走去,嘴里解释道:“嫌疑人说要见你,说见你一面她就老实交代。”
“我们会在玻璃外保护你,放心,你很安全。”
到了门前时两人停下,笑容憨厚的警察按着门把手最後说:“你不愿意也无所谓,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们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知道事件的真相。”
方知绷了一路的嘴角微微勾起:“没关系,我会配合。”
他不止是为了帮警察,他自己也想知道,江听想对他做什麽,为什麽。
进去的时候有一位老一些的警察正坐着仍然在问江听问题,女生埋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不愿把头擡起。
见年轻警察进来,他有些无奈:“什麽都不说。”
两人把视线落在方知身上,方知点点头,接过警察递来的耳机,越过两人坐在椅子上,和江听只隔着一张桌子,身後一道玻璃外站着两位警察,戴着耳机听里面的声音。
方知看着江听平日里柔顺的头发此时只不过一夜已经开始变得毛躁,垂下的手指上染着火燎之後的伤,他轻轻叹了口气,轻声道:“江听。”
女生骤然擡起头,和往常一样的乖巧地对他笑:“你来了。”
“嗯。”
没有任何人提问,她开始主动坦白:“火是我放的,我对工作室没有什麽仇恨,我只是想约一个人来,和他同归于尽。”
方知睁大双眼,即使心中早有预料,但从凶手的口中得知有人要杀他,他还是很难保持平静。
他愣了很久,江听已经讲完了所有的犯罪过程他还是久久回不过神。
“问她犯罪动机。”耳机里传来声音。
方知声音低哑,一字一顿艰难地问:“为什麽。”
江听只是笑,然後说:“我姓江,我哥哥的名字叫江津砾。”丶
不需要方知任何的回答,她自说自话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是江家偶然领养回来的养女。”
是富商们进入上层的工具。
江听十岁刚知事的时候被江家领养,生活没有江津砾那麽富裕,但和普通人比已经是上乘。
初高中都读着贵族学校,虽然她刚出生的时候过得凄惨,可被江家领养之後她再没过过苦日子,高傲和虚荣包裹着她。
江听深谙自己对江家的价值,于是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读书时候更是刻苦,那时候江父江母的工作夥伴都知道江家有一位养女,什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