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桁一眼扫过去,惊到了,“他有病?”
语气里有惊怒,还有抗拒。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彻底失控,不要犹豫,在事态恶化之前杀掉他,由白飞桁和我代理局长,分管一半权限。”小熊的声音异常冷静,“此外,他希望动手的人是阳砚。”
馀下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阳砚身上。
一大半都是知情人士,这次的目光更加微妙。
阳砚眸光微垂,指尖搭在闫晗依旧微蹙的眉心。
他的神情一直都冷淡至极,此刻眉眼低垂,更是无法参透,显得愈发冰冷。
“他还管得了我?”他冷笑了一声。
小熊道:“我只是如实转告。”
意思是,追责追不到她身上。
那边墙上的大洞口,冒出来一朵小月季,随後绿叶细枝接二连三地窜了上来,与之相伴的便是左左右右两个小花妖的小脑袋。
它们栽在中庭局大楼的另一头,短短几日本体已经长成一棵由花枝缠成的巨树,足有几十米高。
代价是它们无法离开本体太远,为了来这一边找人,催促花枝沿着墙体一路生长过来,眼巴巴地探头,刚好和阳砚对上。
它们欢快地唤了一声,又在阳砚冷淡的神情前怂怂缩回去。
阳砚看了它们一眼,伸指将它们弹回花心里,语气冷冰冰:“回去睡觉,别瞎看热闹。”
小花妖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应声,一擡头,阳砚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来时如流星划过天际,去时也是一样,只带走了闫晗,和三日之期。
白飞桁站在墙上破洞边,高楼的风呼呼往里灌。
他脸色很难看,焦虑的感觉没有半点下去,“我哪能接管中庭局?”
手机还亮着,小熊并不答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就三天而已,能出什麽大事。”
“如果闫晗出事的消息传出去,就不一定了。”白飞桁道。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肩上担子陡然一重。
两只小花妖没有听话地回去睡觉,而是伸头道:“我刚才偷听到你们在说成年期。”
它们俩依稀记得,当初闫晗和阳砚谈到阳砚怎麽度过成年期时,阳砚的脸色直接变了,它俩被怼进罐子里不敢吭声。
很显然,二位对于成年前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现在它们也只敢在阳砚走了之後才问。
其实谁都好奇,但车总远远地劝说道:“那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
白飞桁回头,车总的机械眼慢慢从车窗缝缩回去。
“他们有他们要做的事情,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情。”车总的声音也很平静,“白先生,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白飞桁,“我明白。”
他抱着胳膊,在冷风里再一次叹气,头脑愈发清醒。
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